就在二人脫離險境的瞬間,戊土靈盾轟然破碎。斷石與煞液轟然砸落在他們方才立足之處,將石臺砸出一個大坑,腥臭的煞液四濺。
“啊——!”身後傳來周霆淒厲絕望的慘叫。原來他斬斷鐘乳石,本想阻撓劉鎮西二人,自己趁機跟上或另謀他路,卻不想那斷裂的鐘乳石和傾瀉的煞液,不僅阻了劉鎮西,也斷了他自己的前路,更引動了煞潭更大的暴動。數條粗大觸手趁他舊力已去、心神激盪之際,瞬間將他纏住,恐怖的腐蝕力與熾熱煞氣侵入護體靈光,他身上的防禦符籙光芒接連破碎。
“救我……劉道友……我錯了……救……”周霆的慘叫戛然而止,被觸手拖入沸騰的煞潭之中,只留下幾個翻滾的氣泡和幾縷迅速消散的黑煙,連儲物袋都未能留下,便被徹底消融。
劉鎮西和雲素衣落在對面安全地帶,回身望去,只見煞潭依舊翻騰,觸手狂舞,卻再也看不到周霆的身影。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冷意。此等小人,死有餘辜。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周霆臨死的血氣與掙扎,似乎進一步刺激了煞潭,潭中心漩渦更大,一股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緩緩升起。同時,他們來時的甬道方向,也傳來了密集的爬行聲和嘶鳴——那些地煞妖蜥,循著動靜追來了!
前有暴動升級的煞潭,後有妖蜥追兵,真正陷入了絕地!
劉鎮西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銳利如刀。他迅速觀察四周,這洞窟對面,並非出口,而是一面佈滿裂縫的巖壁,巖壁之後,隱隱有風雷之聲傳來,且坤元碑副片對震雷臺方向的感應,在此處最為清晰!
“巖壁之後,很可能就是通往震雷臺的路徑,或者就是震雷臺所在空間的邊緣!”劉鎮西快速說道,同時掌心貼向巖壁,嘗試以副碑感應。果然,巖壁之後,有濃郁而活躍的雷靈之氣,以及一絲同源的、屬於坤元碑碎片的氣息!
“必須破開巖壁!”雲素衣也感知到了後方逼近的妖蜥和前方煞潭越來越強的威脅,當機立斷,月輪光華凝聚,就要斬向巖壁。
“且慢!”劉鎮西阻止道,“巖壁厚重,強行破開耗時耗力,且可能引發坍塌。這煞潭暴動,引動了地脈,或可利用!”
他目光投向那沸騰的煞潭中心,那散發兇戾氣息的漩渦。方才維持戊土靈盾時,他全力溝通副碑與地脈,隱約感知到,那漩渦深處,煞氣最濃處,地脈之力也最為混亂狂暴,似乎……有一個相對薄弱的節點!
“雲仙子,助我一臂之力,攻擊那漩渦中心,最強一擊!”劉鎮西沉聲道,同時雙手再次掐訣,這一次,他不再凝聚防禦,而是將心神沉入掌心印記,全力溝通副碑,引動自身所能調動的、微乎其微的“小坤元陣”之力,並非攻擊,也非防禦,而是——擾亂、引導!
他要以副碑為引,以自身為媒,稍稍撬動此地紊亂的地脈之氣,將其引向那巖壁裂縫!借地脈暴動之力,衝開巖壁!此乃行險之舉,若控制不好,首先遭殃的便是他自己。
雲素衣雖不明所以,但見劉鎮西神色決絕,毫不遲疑,臻首輕點,纖手一指,月輪光華內斂到極致,化作一道凝練如實質、不過尺許的皎潔月刃,刃芒吞吐,散發凌厲無匹的氣息,鎖定了煞潭漩渦中心。
劉鎮西暴喝一聲,臉色漲紅,掌心山嶽印記光芒熾烈到極致,甚至隱隱作痛。他強行引導著一股混亂、暴烈的地脈煞氣,自煞潭漩渦中抽離一絲,混合著自身混沌真元,化作一道灰濛濛中夾雜暗紅、極不穩定的氣流,猛地撞向巖壁某處裂縫!
“就是現在!”
雲素衣的月刃幾乎同時破空而出,後發先至,無聲無息地沒入煞潭漩渦中心!
“噗!”
月刃入潭,並未激起巨大聲響,但那沸騰的煞潭卻猛地一滯,隨即中心點爆開一團刺目的皎潔光華,與暗紅煞氣激烈衝突、湮滅!整個煞潭的力量平衡被這精準而強力的一擊短暫打破,更加狂暴紊亂的力量轟然爆發!
而劉鎮西引導的那股混合氣流,也在此刻狠狠撞在巖壁裂縫之上!
“轟隆隆——!”
地動山搖!巖壁劇烈震顫,被擊中的裂縫處,雷光隱現,竟與內部濃郁的雷靈之氣產生了共鳴!緊接著,在內部雷靈之氣與外部被引導的紊亂地脈之力的內外夾擊下,巖壁轟然破開一個數尺寬的大洞!洞後,隱約可見一個電弧跳躍、雷聲隱隱的廣闊空間!更有一股精純的雷霆氣息撲面而來!
“走!”劉鎮西強忍經脈脹痛和神魂因強行引動地脈而產生的眩暈,當先衝向破開的洞口。
雲素衣召回光芒略顯黯淡的月輪,緊隨其後。
就在二人衝入洞口的剎那,身後煞潭中,一聲憤怒的咆哮傳來,似乎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被徹底驚動。而甬道口,數十頭猩紅眼珠的地煞妖蜥也已蜂擁而入!
劉鎮西回身,凝聚最後真元,引動副碑之力,對著破開的洞口邊緣地面一點:“地脈,合!”
洞口周圍的岩石一陣蠕動,迅速合攏,將追兵暫時阻隔在外。但能封住多久,猶未可知。
兩人不敢停留,向著那雷光隱隱的空間深處疾掠而去。身後,巖壁合攏的轟鳴與煞潭的咆哮、妖蜥的嘶鳴交織在一起,漸行漸遠。
。跡痕無再,分部一的潭煞為化已,霆周而。前眼在就,遇機與機危的新,間空的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