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停止,也停不下來。他瘋狂地引導著那被混沌驚雷訣初步煉化、依舊狂暴無比的混合靈力,不計代價地灌入胸口的坤元碑!同時嘶聲對雲素衣吼道:“靈力!給我!!”
雲素衣被劉鎮西的瘋狂舉動和此刻悽慘的模樣驚呆了,但電光石火間,她瞬間明白了劉鎮西的意圖——以自身為媒介,強行吞噬靈物,獲取短暫狂暴的力量,引動那神秘石碑,震懾甚至對抗玄水巖蟒!這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成功,便成仁!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猶豫。雲素衣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決絕。她同樣俯身,不顧儀態,大口吞下數口地心靈乳,又迅速摘下冰玉蘭實剩餘果實和戊金藤上幾朵白花吞下。她沒有混沌驚雷訣這等霸道功法,無法同時煉化多種異種靈力,地心靈乳和靈藥的狂暴靈力在她體內炸開,讓她臉色瞬間潮紅,又轉為慘白,嘴角溢血。
但她強忍著經脈欲裂的痛苦,雙手猛地按在劉鎮西劇烈顫抖的後背上,將體內洶湧狂暴、尚未煉化的靈力,連同自身殘存的所有月華真元,毫無保留地、瘋狂地灌入劉鎮西體內!
“轟——!”
兩股外來的狂暴靈力,與劉鎮西體內本就混亂的靈力洪流匯合,如同火上澆油,瞬間將他推向崩潰的邊緣。他七竅流血,面目猙獰,身體膨脹,彷彿下一刻就要爆體而亡。
然而,就在這極限的剎那,胸口處的坤元碑,在吸收了劉鎮西瘋狂灌注的、混雜了地乳精華、多種靈藥之力以及雲素衣月華真元的狂暴靈力後,彷彿被徹底啟用!
“嗡!!!”
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從劉鎮西胸口爆發!不再是溫潤的黃光,而是一種混沌初開般的灰濛濛光華,其中隱隱有山嶽虛影沉浮,有細微的電蛇遊走,更有一道微不可查、卻真實存在的暗金龍影盤旋!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厚重、威嚴、彷彿承載大地、統御萬靈的氣息,轟然降臨!
與此同時,碑靈那稚嫩的意念,在這股狂暴力量的支撐下,也彷彿壯大了一絲,溝通地脈的力度暴增!地底深處,那條被擾動的溫熱地脈,猛地一震,一股遠比之前清晰的醇和地氣被引動,如同地龍翻身前的躁動,狠狠衝擊在靈潭水眼之上!
“嘶昂——!!!”
玄水巖蟒終於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嘶吼!水眼的異動讓它感到不適與威脅,而劉鎮西身上爆發出的那股混合了高等地脈本源與真龍威嚴的恐怖氣息,更是讓它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與忌憚被放大!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水中抬起一截,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住劉鎮西,驚疑不定,一時間竟不敢立刻發動攻擊。它無法判斷,眼前這個渺小、瀕死、卻突然爆發出讓它都感到心悸氣息的人類,究竟是什麼東西?是某種它無法理解的存在偽裝?還是引動了某種它惹不起的古老力量?
兇獸的本能,讓它陷入了短暫的遲疑和警惕。尤其是那地脈的異動和水眼的不適,讓它分心。
就是這短暫的遲疑!
劉鎮西在身體即將崩潰、意識即將沉淪的最後一刻,藉著坤元碑爆發的威壓和地脈異動對玄水巖蟒的干擾,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對著雲素衣嘶吼出一個字:
“走!!!”
同時,他殘留的意念溝通碑靈,將坤元碑爆發的威壓和地脈擾動的力量,不是攻向玄水巖蟒,而是——猛地轟向他們來時的、那個佈滿暗渦的狹窄水道!
“轟隆!”
狂暴的力量混合著地脈之氣,狠狠衝擊在水道入口處,瞬間將那裡本就紊亂的水流和暗渦攪得更加天翻地覆,甚至引發了小範圍的巖壁坍塌,暫時堵塞了水道。但也同樣,這股衝擊力,在水道入口附近,製造了一股逆向的亂流和推力!
雲素衣瞬間會意。她強忍著體內劇痛和靈力反噬,一把抓住已徹底昏迷、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身體卻依舊在崩潰邊緣顫抖的劉鎮西,用盡最後力氣,縱身躍入那被力量衝擊、暫時形成一股向洞窟外推力的亂流之中!
兩人的身影,瞬間被混亂的水流和崩落的碎石吞沒,消失在黑暗的水道里。
“嘶昂——!!!”
玄水巖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那讓它忌憚的氣息,不過是虛張聲勢,借力爆發,此刻正在迅速衰退!而那兩個蟲子,竟敢在它眼皮底下奪食、攪動地脈,還逃了!它發出暴怒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竄出,就要追入水道。
然而,水道入口已被亂流和落石暫時堵塞,它那龐大的身軀一時間難以快速透過。更讓它憤怒的是,水眼的異動並未停止,那股被引動的溫熱地脈之氣,還在持續衝擊著它的巢穴核心,雖然不構成實質傷害,卻讓它煩躁不適,需要分出精力去平復。
它巨大的尾巴狠狠抽打在巖壁上,引得洞窟震動,石塊簌簌落下。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兩人消失的水道方向,充滿了暴戾與殺意。但它並沒有立刻不顧一切地追出去。守護地乳靈潭是它的本能,水眼異動未平,巢穴不穩,讓它有所顧慮。而且,那兩個蟲子,一個瀕死,一個重傷,在狂暴的暗渦和亂流中,生存機率微乎其微。
它仰天發出一聲蘊含警告與憤怒的嘶鳴,震得整個洞窟嗡嗡作響,隨即緩緩沉入靈潭中心,暗金色的豎瞳緩緩閉合,但一絲冰冷的神念,卻牢牢鎖定了水道方向。一旦水眼平復,它必將循蹤追擊,將那兩個膽大包天的蟲子,連同他們身上那令它忌憚又渴望的奇異氣息,一併吞噬!
靈潭洞窟,重新恢復了乳白色的光芒與湍急的漩渦,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狂暴靈力波動、被啃食的靈藥、少了小半的地乳水窪,以及水道入口的狼藉,證明著剛才驚心動魄的博弈與逃亡。
黑暗冰冷的水道中,狂暴的亂流裹挾著兩人,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撞向未知的黑暗與毀滅。雲素衣緊緊抱著昏迷的劉鎮西,以殘存的月華真元撐起一個薄薄的光罩,在亂石與暗渦中艱難護持,自己卻不斷被撞擊,口鼻溢血。懷中劉鎮西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身體滾燙,體內靈力亂竄,瀕臨崩潰。
。來追能可時隨,妖階三的怒暴是,方後。險兇的盡無與,暗黑的冷寒更、深更是,方前
。始開剛剛才,亡逃死生的正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