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驚雷訣》第532章 亂流險死,寒澤初臨(2)

作者:畢名·10天前

“水鏡……”他將希望寄託於泥丸宮中的神秘碎片。但水鏡似乎也到了極限,釋放的清涼氣流開始減弱,只能勉強護住要害。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荒郊野澤?

不甘、憤怒、求生欲在胸中交織。他勉力抬手,想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卻發現手臂麻木,幾乎不聽使喚。之前激鬥、逃命、引動陣法、又遭毒針與空間亂流,他早已是強弩之末,儲物袋也在亂流中不知丟到了何處。身上除了溼透的、破損的衣衫,只剩下懷中一個硬物——那是之前用來盛放九竅凝元樹靈露的一個空玉瓶,玉質溫潤,竟未丟失。

靈露!劉鎮西精神一振,想起自己還私藏了五滴先天水靈精粹!此物乃水行本源精粹,蘊含磅礴生機與道韻,或許能對抗此毒!

他顫抖著手,艱難地從懷中貼身內袋取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包,裡面正是五個小巧的玉瓶。開啟其中一個,一滴湛藍欲滴、散發驚人靈氣與道韻的露珠滾落出來。他毫不猶豫,將其吞入口中。

靈露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清涼浩瀚、卻又溫和醇厚的精純力量,湧向四肢百骸。這股力量精純無比,迅速滋養他乾涸的經脈、破損的臟腑、枯竭的真元,並與體內肆虐的陰毒轟然對撞!

“唔!”劉鎮西悶哼一聲,身體劇震。靈露的生機之力與陰毒的毀滅之力在他體內展開拉鋸。靈露力量雖精純磅礴,但畢竟是無主之力,且主要功效是滋養提升,並非專克劇毒。而蝮老的毒針之毒陰損刁鑽,專門腐蝕生機與神魂,一時間竟相持不下。

劉鎮西痛苦地蜷縮起來,體表忽而泛起湛藍微光,忽而又籠罩一層灰黑死氣,嘴角不斷溢位紫黑色的毒血。他能感覺到,靈露在修復他的身體,補充真元,但陰毒也在頑固地蔓延,甚至開始吞噬靈露的力量壯大自身。

“不行……不能這樣耗下去……”劉鎮西意識模糊,但靈臺尚存一絲清明。他知道,若不能找到剋制或化解此毒的方法,靈露再多,也只會被陰毒慢慢消耗,最終自己依舊難逃一死。

生死關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內視己身,觀察著靈露之力與陰毒的纏鬥。漸漸地,他發現一些端倪。這陰毒雖能吞噬靈露之力,但吞噬轉化需要時間,且似乎對靈露中蘊含的那一絲純淨水行本源道韻,有所“忌憚”,吞噬起來並不順暢。而泥丸宮水鏡釋放的清涼氣流,雖無法直接祛毒,卻能有效淨化被陰毒汙染的區域,並護持未被侵蝕的部分。

“水行本源……淨化……護持……”劉鎮西腦海中靈光一閃。他修煉《混沌驚雷訣》,混沌真元包羅永珍,可化五行。新得的《玄幽馭水訣》,更是精妙的水行法門,側重駕馭、變化、淨化。靈露乃先天水靈精粹,蘊含最純淨的水行本源。水鏡乃上古水府至寶碎片,亦有淨化、守護之能。

或許……可以嘗試引導靈露之力,以《玄幽馭水訣》為引,以水鏡為中樞,在體內模擬出一個“淨化”與“守護”的迴圈,逐步蠶食、轉化這陰毒!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且危險的想法,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真元衝突,毒氣攻心,立時斃命。但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劉鎮西強忍劇痛,盤膝坐好,五心向天。他不再試圖以真元蠻橫逼毒,而是收斂心神,全力運轉《玄幽馭水訣》中關於“水潤萬物”、“滌盪汙穢”的篇章。同時,溝通泥丸宮水鏡,將其釋放的清涼氣流引導向靈露之力匯聚之處。

起初極為艱難,幾股力量難以調和,在他體內衝突更劇,讓他噴出數口黑血,氣息奄奄。但他憑藉堅韌的意志,以及對水行之道新得的感悟,一點點嘗試,調整。

漸漸地,在《玄幽馭水訣》的引導下,靈露所化的精純水靈之力,開始不再與陰毒硬碰硬,而是化作涓涓細流,如同最溫柔的沖刷,洗滌著被陰毒侵蝕的經脈。水鏡的清流則緊隨其後,撫平“沖刷”帶來的細微損傷,並形成一層極薄的保護。

陰毒似乎被這“溫柔”的手段所迷惑,又似乎對那精純的水行本源有所“渴望”與“畏懼”,侵蝕速度竟真的緩慢下來,甚至在某些角落,開始被靈露之力一絲絲地“包裹”、“剝離”。

有效!劉鎮西心中升起希望。他更加專注,心神沉入這種奇特的“內景”之中,忘卻了身體的痛苦,忘卻了所處的險境,全力駕馭著體內的“淨化”之戰。

時間一點點流逝。雨絲漸漸停歇,鉛灰色的天空依舊陰沉。渾濁的水澤一望無際,寒風嗚咽。

劉鎮西如同泥塑木雕般坐在灌木叢旁,身上氣息起伏不定,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時而如深潭微瀾。體表的灰黑死氣與湛藍靈光交織、糾纏、此消彼長。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半天。

“噗!”

劉鎮西猛地睜開雙眼,噴出一大口濃黑如墨、腥臭撲鼻的毒血。毒血落地,竟將泥地腐蝕出一個小坑,滋滋作響。

吐出這口毒血,他臉上縈繞的死灰色頓時褪去大半,雖然依舊蒼白如紙,但已有了些許生氣。體內,肆虐的陰毒已被靈露之力與水鏡清流聯合壓制、淨化了約莫三成,蔓延之勢終於止住,並被逼退到左肩傷口附近,形成僵持。剩餘毒素依舊頑固,盤踞在傷口周圍,並侵蝕了部分主要經脈,但暫時已無法威脅心脈與腦宮。

他成功找到了一條祛毒之路!雖然緩慢,雖然兇險,雖然付出了足足兩滴先天水靈精粹的代價,並且自身也虛弱到了極點,但終究是……活下來了!

劉鎮西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腥味的濁氣,眼神重新凝聚,雖然疲憊不堪,卻帶著劫後餘生的銳利。他看向這片陌生的、遼闊而荒涼的澤國,又摸了摸懷中僅剩的三滴靈露和那個空玉瓶。

“得先弄清楚這是哪裡,找到安全之地療傷,再圖尋找林姑娘他們……”他掙扎著起身,環顧四周。雨已停,寒風依舊,水面茫茫。

遠處,那連綿的陰影輪廓,似乎是一片陸地。他必須去那裡,尋找人煙,打探訊息,恢復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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