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
連續兩道符文破碎,兩條鎖鏈崩散。玄幽鎮海戟此刻光芒大盛,暗金戟身劇烈震顫,發出興奮與不屈的嗡鳴,只剩下最後一條,也是最粗壯、連線在戟刃與戟杆結合處、顏色深黑如墨的鎖鏈,依舊死死纏繞,如同毒龍般不斷收緊,甚至隱隱有向戟身內部鑽去的趨勢!
而此刻,幽姨與那殿內恐怖存在的交鋒也到了白熱化。黑暗不斷蠕動,一道道由穢氣凝結的觸手、利刃、鬼臉,瘋狂撲向幽姨。幽姨身法如鬼魅,在方寸之地閃轉騰挪,指尖、衣袖揮灑間,一道道或輕柔、或鋒銳、或冰寒的玄元真水之力迸發,將襲來的攻擊一一化解、擊潰。但她的氣息,似乎也隱隱有些不穩,顯然同時鎮壓八根石柱、對抗殿記憶體在,消耗巨大。
劉鎮西知道,必須儘快斬斷最後一根鎖鏈!否則幽姨一旦支撐不住,或者那東西再發動更猛烈的攻擊,一切都將前功盡棄,甚至兩人都要葬身於此!
他目光死死鎖定最後一根石柱頂端的符文。那符文不再是暗紅,而是漆黑如墨,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微型黑洞,散發出更加邪惡、汙穢的氣息。鎖鏈的另一端,已深深嵌入玄幽鎮海戟的戟身,甚至能看到一絲黑氣正試圖侵入戟刃內部那抹血跡之中!
“絕不允許!”劉鎮西心中怒吼,玄幽鎮海戟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決絕,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顫鳴,戟身金光與那侵入的黑氣激烈對抗。
他將所有力量,精氣神,乃至剛剛領悟的那一絲玄陰真意,盡數凝聚於玄霜劍尖。玄霜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劍身幽藍光芒熾烈到極點,甚至浮現出淡淡的冰晶紋路。
“玄陰斬!”
劉鎮西人隨劍走,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決絕的幽藍寒光,直刺那漆黑符文的核心!這是他傾注全部的一擊,不成,則可能被反噬重創,甚至玄霜劍受損!
“叮——!”
劍尖刺中符文的剎那,發出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脆響!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漆黑符文瘋狂閃爍,爆發出濃烈如實質的黑紅穢氣,如同有生命般沿著劍身反撲,瞬間將玄霜劍連同劉鎮西持劍的右臂都染上一層黑色!一股冰冷、邪惡、充滿了無盡惡念的意念,順著劍身,狠狠衝向劉鎮西的神魂!
劉鎮西如遭重擊,七竅同時滲出鮮血,腦海中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無數怨毒的嘶吼、瘋狂的囈語、殘忍的畫面瞬間充斥,要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鎮!”
就在劉鎮西意識即將沉淪的剎那,泥丸宮中,那一直靜靜懸浮的水鏡碎片,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輝!清輝所過之處,侵入神魂的惡念如同冰雪消融。同時,玄陰令也光芒大放,一股清涼、厚重、彷彿承載著古老水府威嚴的氣息湧入他體內,與玄幽寒水、玄陰印記的力量匯合,一起衝向他持劍的右臂,衝向他手中的玄霜劍!
“咔嚓嚓——!”
這一次的碎裂聲,清晰而響亮!那漆黑如墨的符文,在玄霜劍尖、玄陰令氣息、水鏡清輝以及劉鎮西自身意志的合力衝擊下,終於不堪重負,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即轟然炸裂!
“嗷——!!!”殿內深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痛苦與暴怒的咆哮,整個玄陰殿搖晃得更加厲害,彷彿隨時要坍塌。
最後那條粗大的穢魔鎖鏈,寸寸斷裂,化為漫天黑煙消散。
“吟——!”
束縛盡去,玄幽鎮海戟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清越長鳴,暗金戟身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殘餘的黑紅穢氣盡數驅散、蒸發!一股厚重、滄桑、帶著水之靈韻與征伐之氣的磅礴靈壓,從戟身轟然爆發!
戰戟有靈,脫困的喜悅與憤怒,化作了沖天的戟意!
金光收斂,玄幽鎮海戟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投入劉鎮西懷中,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臂,隨即光芒內斂,但那股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重新回到劉鎮西心中。只是,劉鎮西能清晰地感覺到,戟身內部,尤其是戟刃與戟杆結合處,以及那抹血跡附近,仍殘留著一絲極其頑固的黑色穢氣,如同附骨之疽,難以驅除,隱隱影響著戰戟的靈性,讓它傳來一種憤怒與些許虛弱的意念。
戟,回來了!但,也被汙染損傷了靈性!
劉鎮西緊緊握住冰涼沉重的戟杆,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有對戟靈受損的心痛與憤怒。他來不及仔細查探,因為殿內那恐怖存在的怒火,已然徹底爆發!
“你們……都要死!!!”
伴隨著瘋狂的咆哮,大殿深處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洶湧而出,一道模糊、扭曲、高達數丈的龐大黑影,緩緩從黑暗中站起身來。黑影有著大致的人形輪廓,但頭顱部位,只有一雙猩紅如血、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巨眼,死死盯住了幽姨和劉鎮西!僅僅是目光的注視,就帶來如山嶽般的壓力與直擊神魂的冰冷惡念!
“果然是你……‘血穢魔靈’,當年師尊鎮壓於此的一縷魔念,竟吞噬了此地殘靈與陰煞,成長到如此地步。”幽姨望著那龐大的黑影,聲音冰寒,帶著一絲複雜,“今日,我便替師尊,徹底了結你這孽障!”
!?子弟的君真玄是……。側的絕冷清那姨幽向看地信置以難,震劇中心西鎮劉?尊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