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少年則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貼近劉鎮西側方,手中寒光一閃,多了一對淬著藍汪汪幽光的分水刺,刁鑽狠辣地刺向劉鎮西的肋下與後腰!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顯然打著速戰速決,奪下令牌,再探索潭下異變的主意。
“小心!”沐雨嬌叱,青鋒劍光華暴漲,朵朵青蓮劍氣綻放,迎向那巨大的灰白手掌。但她內傷未愈,倉促迎擊,頓時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劍光一陣紊亂。
劉鎮西面對南宮文和那書童少年的夾擊,更是危在旦夕!他真氣枯竭,體力也接近極限,如何能擋?
生死關頭,劉鎮西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左手緊握的玄陰令上!同時,不顧經脈刺痛,強行催動剛剛恢復的、少得可憐的那一絲混沌真氣,按照玄龜符文的軌跡瘋狂運轉,盡數灌入玄陰令中!
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但此刻別無選擇!玄陰令是幽姨所託,是玄龜遺念認可的“持戟後人”信物,更是此刻引動潭下異變的根源!他只能賭一把,賭這令牌的不凡,賭潭下那未知的存在!
“嗡——!”
吸收了劉鎮西精血和混沌真氣的玄陰令,驟然間烏光大放!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厚重的清涼波動,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令牌之上,那原本模糊的“玄陰”二字,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幽邃的光芒。
與此同時,劉鎮西懷中那片殘破龜甲也自動飛出,懸浮在他身前,與玄陰令交相輝映,散發出蒼茫古老的微弱光暈。
兩股波動與潭底透出的深藍色光暈瞬間連線在一起!
“轟!”
幽潭中心的旋轉猛然加速,那股吸力陡增數倍!更有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以劉鎮西為中心爆發開來,將那襲來的白玉摺扇和書童少年的分水刺,連同他們本人,猛地推開數步!
南宮文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的摺扇法器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水牆,力量被卸去大半。“這令牌……果然有古怪!快,全力出手,不能讓他催動令牌!”他心中貪念更熾,但也生出一絲不安,厲聲催促。
鶴髮老者聞言,攻勢更猛,灰白手掌連連拍出,逼得沐雨險象環生。書童少年也穩住身形,再次猱身撲上。
劉鎮西卻感覺,自己與玄陰令、龜甲,以及下方的幽潭,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聯絡。那股自潭底傳來的吸力,不再是拉扯,更像是一種溫柔的包裹和指引。而他強行催動精血和真氣,已然傷及本源,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南宮文的白玉摺扇再次化為數道白光襲來,書童少年的毒刺也即將臨體的瞬間——
“嘩啦!”
幽潭中心,深藍色光暈大盛,潭水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緩緩旋轉的、深不見底的藍色漩渦通道!通道之中,隱隱有古老的水流聲和某種宏大的韻律傳來。
玄陰令烏光一閃,裹挾著劉鎮西和那片龜甲,化為一道流光,在那股吸力的牽引下,猛地投向藍色漩渦!
“不!留下令牌!”南宮文目眥欲裂,身形急閃,伸手抓向玄陰令所化流光,卻抓了個空。
沐雨見狀,一咬銀牙,拼著硬受老者一掌,噴出一口鮮血,卻借力向後飛退,同時青鋒劍脫手飛出,化為一道青色驚鴻,並非攻擊,而是卷向即將沒入漩渦的劉鎮西!她竟是要跟著一起進入那未知的通道!
“師妹不可!”南宮文驚怒,想要阻攔已是不及。
青色劍光捲住劉鎮西的腰部,沐雨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在南宮文三人憤怒不甘的目光中,瞬間被那藍色漩渦吞沒,消失不見。
下一刻,藍色光暈收斂,漩渦消失,潭水合攏,恢復平靜,彷彿一切都未發生過。只有那幾株玉髓草和寒霧花,在微微盪漾的漣漪中輕輕搖曳。
南宮文臉色鐵青,站在潭邊,眼中怒火與貪婪交織。他萬萬沒想到,煮熟的鴨子,竟然在眼皮子底下飛了!那令牌和龜甲,還有潭下的秘密……
“公子,現在怎麼辦?”鶴髮老者上前,沉聲問道。他嘴角有一絲血跡,是剛才被沐雨拼死反擊所傷,但也讓沐雨付出了代價。
南宮文盯著恢復平靜的幽潭,眼神陰鷙:“他們跑不了!這通道顯然是某種傳送禁制,但看其波動,傳送距離不會太遠,定然還在沉月潭範圍內,甚至可能就在水府遺蹟的某處!”
他轉身,冷冷道:“立刻傳訊給潭外接應的弟子,全面搜尋沉月潭各出口,尤其是可能與上古水府相關的區域!那小子身受重傷,又強行催動秘法,必然元氣大傷,跑不遠!沐雨也中了你的‘腐骨掌力’,撐不了多久!他們身上的令牌和龜甲,還有他們可能知道的水府秘密,必須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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