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主動尋找出路,或者……利用這裡的傳承和佈置,創造生機!”沐雨美眸中閃過決斷之色。她看向中央的玉碑和真水池,“劉道友,你能否透過玄陰令,感應到這殿堂內,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操控禁制的方法?”
劉鎮西聞言,再次將心神沉入玄陰令,更仔細地感應整個殿堂。這一次,他不僅“看”到了外界的模糊景象,還隱隱感應到,這座傳承殿堂似乎並非孤立存在。在玉碑之下,玄元真水池的深處,似乎有一條極其隱秘的、與外界水系相連的通道,但通道被更強大的禁制封印,以他目前的能力和玄陰令的許可權,無法開啟。
同時,他還模糊地感知到,這座殿堂本身,似乎是一件巨大的法器或者洞府的核心樞紐,擁有一定的防護和反擊能力,但這些能力大多沉寂,需要更高的許可權或者能量來激發。玄陰令是鑰匙,但並非主控中樞。
他將這些發現告訴沐雨。沐雨沉吟片刻,道:“通道被禁,暫時無法離開。但這殿堂本身的防護反擊能力……或許我們可以嘗試激發部分,不求殺敵,只要能製造混亂,或暫時阻敵,為我們爭取時間參悟傳承、恢復實力,甚至……找到機會!”
如何激發?能量從何而來?劉鎮西看向那方玄元真水池。池水中蘊含的精純能量,無疑是最大的源泉。但如何引動?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篇烙印在腦海中的《玄水真解·初篇》。此法訣不僅是修煉法門,其中似乎也記載了一些基礎的水行術法運用,以及對水行力量的精細操控。
“或許……可以嘗試結合玄陰令,引動池水之力,加強外圍禁制,或者……製造一些動靜?”劉鎮西不太確定地說道。他對《玄水真解》的領悟剛剛開始,對玄陰令的運用也粗淺,這無異於盲人摸象。
“事到如今,只能一試。”沐雨果斷道,“我為你護法,你專心嘗試。我需要一點時間,將新領悟的劍意融入青鋒劍中,或許能增添幾分威力。”
兩人分工明確。沐雨持劍立於劉鎮西身側,警惕地感應著四周,尤其是穹頂水光屏障的波動。劉鎮西則盤膝坐在玄元真水池邊,一手虛按池水上方,另一手握住玄陰令,閉目凝神,開始按照《玄水真解》的法門,嘗試溝通池水中的精純水靈之力,並透過玄陰令,與殿堂本身的禁制產生聯絡。
這是一個極為耗費心神的過程。劉鎮西如同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在嘗試駕馭一座精密而龐大的機關。他小心翼翼地引動一絲池水之力,透過玄陰令,緩緩渡入腳下殿堂的地面陣紋之中。
起初毫無反應。但他不急不躁,仔細體會著《玄水真解》中關於“水潤萬物”、“水利萬物而不爭”的意境,不再試圖強行“驅使”,而是嘗試“溝通”、“引導”。
漸漸地,在他的心神與玄陰令、池水之力達成某種微妙平衡的瞬間,異變突生!
“嗡……”
整座傳承殿堂輕輕一震。穹頂那蔚藍色的水光屏障,光芒似乎明亮了一絲。與此同時,殿堂四壁那些玉白色牆壁上,原本黯淡的古老壁畫與符文,有極其微小的一部分,似乎被注入了微弱的力量,悄然亮起了極其淡薄的光芒。
而透過玄陰令,劉鎮西模糊地“看”到,外界水潭底部那層水藍色光幕禁制,似乎也凝實了微不可察的一絲,將鶴髮老者一道攻擊的漣漪抵消得更快了些。
有效!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確實有效!
不僅如此,劉鎮西還隱隱感覺到,自己與這座殿堂,與那玄元真水池,產生了一種更緊密的聯絡。池水中那精純的水靈之力,對他更加親和,甚至能更順暢地被他吸收煉化。而腦海中,《玄水真解》的諸多奧義,似乎也在這實際的操控嘗試中,變得清晰了一點點。
然而,就在他心中微喜,準備繼續嘗試時,外界異變再生!
透過玄陰令傳來的模糊畫面顯示,那白骨觀的“陰骨道人”似乎不耐等待,陰惻惻一笑,忽然揮動手中的白骨幡!
剎那間,陰風怒號,鬼哭吟吟!無數灰白色的骷髏虛影從骨幡中湧出,張牙舞爪地撲向水藍色光幕禁制!這些骷髏虛影並非實體攻擊,竟帶著強烈的汙穢、侵蝕神魂之力,撞在光幕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光幕的光芒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一絲!
“汙魂蝕靈之力!”沐雨臉色一變,“這陰骨道人好生歹毒!他想用邪法汙穢禁制靈性,加速破陣!”
南宮文見狀,冷哼一聲,卻沒有阻止,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示意鶴髮老者暫時停手,坐看陰骨道人和黑魚幫的人消耗。
黑魚幫的獨眼蛟賀魁見狀,也獰笑一聲,抽出背後門板寬的斬馬刀,暴喝一聲,一道兇悍無匹的黑色刀罡狠狠斬在光幕同一處!他竟是打著以力破巧,集中攻擊一點的主意!
內外夾擊,且攻擊方式更加陰毒猛烈!水藍色光幕劇烈震盪,光芒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黯淡下去!
殿堂內,劉鎮西渾身劇震,透過玄陰令傳來的反噬讓他臉色一白。他清晰地感覺到,維持禁制的能量在加速消耗!照這個速度,恐怕連一天都支撐不了!
危機,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