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鬼哭婆婆怪笑一聲,笛聲不停,“驚擾了便是驚擾了。這女娃娃的命,老身要了。至於你們……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更多的骷髏和怨魂從霧氣中湧出,其中甚至有幾具氣息堪比煉氣後期的鐵甲屍!褚師兄二人頓時陷入重圍,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沐雨絕處逢生,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警惕地看著那詭異的鬼哭婆婆。這老嫗救她,絕非好意。
鬼哭婆婆停下吹奏,拄著骨笛,緩緩走到沐雨面前,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尤其是她手中的劍,沙啞道:“好精純的冰魄劍意……小丫頭,你和‘北寒劍宗’的冰魄仙子,是什麼關係?”
沐雨心中劇震,這老嫗竟能一眼看出她的劍意來歷!她強自鎮定,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劍柄。
鬼哭婆婆也不在意,咧嘴露出殘缺的黃牙,笑道:“不說也無妨。你這身劍骨和冰魄靈力,倒是煉製‘玄陰冰煞劍傀’的絕佳材料……比那玄陰教小崽子的破爛魂魄有用多了。”
沐雨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鬼哭婆婆,竟是要拿她煉製邪惡的劍傀!
而此刻,褚師兄在無數妖邪圍攻下,已是狼狽不堪,那名煉氣九層的手下更是慘叫一聲,被一具鐵甲屍撕成了碎片。褚師兄目眥欲裂,猛地一咬舌尖,噴出大口精血在殘破鬼幡上,厲吼一聲:“老妖婆,我跟你拼了!”鬼幡血光大盛,暫時逼退周圍妖邪,他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向著林外亡命遁去,竟是不顧一切燃燒精血逃命了。
鬼哭婆婆看著那道血光,嗤笑一聲,並未追趕,似乎對那逃走的築基修士興趣不大。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氣息微弱、搖搖欲墜的沐雨,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好了,小丫頭,跟老身走吧。能成為老身劍傀的一部分,是你的造化。”說著,她伸出枯瘦如雞爪的手,向沐雨抓來。那手掌看似緩慢,卻帶著一股禁錮空間的詭異力量,讓重傷的沐雨根本無法閃避。
沐雨眼中閃過決絕,正要不顧一切引爆丹田,玉石俱焚。
突然,鬼哭婆婆動作一頓,猛地轉頭,看向溶洞方向,渾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之色。“嗯?這種波動……陰極陽生,冰雷交匯?難道是……”
她似乎感應到了溶洞方向,劉鎮西突破時引發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全新的陰陽雷霆氣息波動。
僅僅是瞬間的遲疑。
沐雨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用盡最後力氣,捏碎了袖中一枚深藍色的、刻有雪花紋路的玉佩。
嗡!
一股凜冽到極致、彷彿能冰封萬物的恐怖劍意,以玉佩為中心轟然爆發!劍意無形,卻瞬間衝散了周圍的迷魂霧,那些骷髏、怨魂、妖蝠如同遇到天敵,發出驚恐的尖嘯,潮水般退去。就連鬼哭婆婆,也臉色大變,怪叫一聲,身形暴退數十丈,灰袍被無形的劍意割裂數道口子,滲出血跡。
劍意一閃而逝,玉佩化為齏粉。
沐雨在劍意爆發的瞬間,已藉著那股衝擊力,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藍細線,向著與溶洞相反、鬼哭林更深處、霧氣最濃的方向遁去,眨眼消失在鉛灰色的霧靄中。
鬼哭婆婆驚魂未定地看著沐雨消失的方向,又忌憚地瞥了一眼溶洞方向,臉上驚疑不定,最終沒有追擊,只是低聲咒罵了幾句,身影緩緩融入濃霧,消失不見。林中,只留下幾具破碎的骷髏和淡淡的血腥氣,很快也被霧氣掩蓋。
地下溶洞,白色灘塗上。
劉鎮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覆蓋在他體表的那層流轉著電蛇與月紋的透明光膜,如同水波般盪漾,緩緩融入他體內。
他體內,那全新的真氣已然穩固,沿著全新的、更為寬闊堅韌的經脈自行運轉,生生不息。丹田氣海,比之前擴張了接近一倍,真氣不僅完全恢復,更比之前精純凝練數倍,帶著一種陰陽相濟、剛柔並蓄的奇特質感,隱隱觸控到了煉氣九層的門檻。神魂在月魄精華的滋養和雷霆的淬鍊下,也壯大、清澈了許多,感知更為敏銳。
更奇妙的是,他對雷霆之力的掌控,不再侷限於單純的狂暴與毀滅,似乎多了一絲冰寒的靈動與滲透。而對月華陰寒之力,也有了一絲本能的親和。
一場生死大劫,一次奇異的融合,讓他因禍得福,完成了驚人的蛻變。
眼皮顫動了幾下,劉鎮西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深處,似有銀白電光與冰藍月影一閃而逝。
入目是幽暗的溶洞穹頂,微光粼粼。他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白色砂礫上,耳邊是地下暗河潺潺的水聲。
“這裡是……?”他撐起身體,一陣輕微的虛弱感傳來,但體內奔騰的全新力量,卻讓他精神一振。昏迷前的一幕幕在腦海閃現:靈蟾饋贈、月魄入體、陰陽衝突、沐雨斷後、墜入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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