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星辰之光如同利劍,精準地射入月華靈泉中央那微小的漩渦之中。漩渦劇烈翻騰了幾下,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存在在其中掙扎、嘶吼,但在那純粹而浩然的星辰之力鎮壓下,最終還是不甘地平息了下去。靈泉表面恢復了平靜,只有那氤氳的銀白色霧氣,依舊如夢似幻地升騰著。
“快!我的星辰之力雖然能暫時壓制它,但堅持不了太久!”劉鎮西低喝一聲,雙手依舊維持著法訣,金色的星光在他指尖流轉,持續不斷地注入靈泉之中,鎮壓著那潛伏在深處的邪物。
沐雨和青蘿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她們早已準備好了專門的採集工具——那是用月寒星特產的一種名為“暖玉”的玉石精心雕琢而成的玉瓶和玉勺。暖玉天生帶著一絲溫潤之氣,能夠在極寒環境中保持一定的溫度,最適合用來盛放月華髓這種至陰至寒卻又極其敏感的靈物。
沐雨手持玉勺,小心翼翼地伸入那銀白色的泉水之中。泉水看似清澈,實則粘稠如蜜,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彷彿能洗滌神魂的清香。玉勺輕輕一舀,便盛起滿滿一勺如同流動月光般的液體——那便是九幽月華髓!
月華髓在玉勺中輕輕晃動,散發出柔和而璀璨的銀白色光芒,將沐雨那清冷的臉龐都映照得如同月下仙子。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將月華髓倒入青蘿早已準備好的玉瓶之中。
青蘿則全神貫注地捧著玉瓶,另一隻手掐著一個簡單的法訣,維持著玉瓶的穩定,確保月華髓在轉移過程中不會受到任何汙染或損耗。
一勺,兩勺,三勺……
每一勺月華髓的取出,都讓那靈泉表面的銀白色光芒黯淡一絲,也讓空氣中瀰漫的精純能量稀薄一分。但同時,那靈泉中央被鎮壓的漩渦,也彷彿因為月華髓的減少而變得更加躁動,隱隱傳來一陣陣低沉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悶響,讓整個冰窟都微微震顫。
“快!我感覺那東西快要壓不住了!”劉鎮西臉色有些發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雖然煉化了星辰本源種子,但畢竟只是初步煉化,對這股力量的掌控還遠未達到如臂使指的程度。持續不斷地輸出星辰之力鎮壓那邪物,對他的精神和靈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夠了!”沐雨將最後一勺月華髓倒入玉瓶,看著那幾乎裝滿的玉瓶,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之色。她迅速塞緊瓶塞,又在瓶口貼上一張青蘿特製的封靈符籙,確保月華髓的靈氣不會流失。
青蘿也連忙將玉瓶小心地收入懷中,貼身放好。
“走!”劉鎮西見她們已經採集完畢,不再戀戰,撤回了鎮壓的星辰之力,轉身便向冰窟外衝去。沐雨和青蘿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衝出冰窟,那扇玄冰門戶即將合攏的剎那——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充滿了無盡憤怒和不甘的咆哮,從冰窟深處猛然爆發!整個玄冰淵都在劇烈震動,無數冰屑和碎石從穹頂簌簌落下!那扇厚重的玄冰門戶,竟被一股無形的巨力衝擊得劇烈顫抖,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不好!那邪物暴怒了!快走!”劉鎮西臉色大變,一把拉住還有些愣神的青蘿,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沿著來時的通道瘋狂向外衝去。沐雨也緊隨其後,冰藍長劍在手中緊握,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攻擊。
三人如同驚弓之鳥,在蜿蜒曲折的冰淵通道中亡命飛奔。身後,那邪物的咆哮聲和封印破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彷彿隨時會追上來。整個玄冰淵都在顫抖,彷彿一頭甦醒的巨獸,要將他們這些闖入者徹底吞噬。
不知跑了多久,當三人終於衝出那道巨大的冰裂縫,重新回到永凍冰峰南麓那片白茫茫的冰原上時,都忍不住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回頭望去,那座巍峨的永凍冰峰,此刻竟在微微顫抖,峰頂的積雪大塊大塊地滑落,形成小規模的雪崩。冰峰深處,那邪物的咆哮聲雖然變得微弱,卻依舊清晰可聞,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我們……成功了?”青蘿看著懷中那枚裝著月華髓的玉瓶,兀自有些不敢相信。
“成功了。”沐雨也長舒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月華髓已經到手,此行最大的目標,已經完成了。”
劉鎮西也鬆了口氣,但他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他站起身來,望著那座依舊在顫抖的永凍冰峰,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那邪物雖然被我們暫時甩掉了,但它的力量似乎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可怕。這玄冰淵的封印,恐怕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月寒星,否則一旦那邪物徹底脫困,我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沐雨和青蘿都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三人不再耽擱,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再次施展遁術,向著寒月別院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需要在玄冥潮汐徹底爆發之前,離開月寒星,返回星隕海。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永凍冰峰深處,那扇佈滿裂紋的玄冰門戶,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內部的衝擊,“轟隆”一聲,徹底破碎!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霧氣,從破碎的門戶中噴湧而出,迅速瀰漫了整個玄冰淵……
月寒星上的危機,才剛剛開始。但這一切,暫時已與劉鎮西三人無關。他們帶著珍貴的月華髓,踏上了返回星隕海的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