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她家裡的時候，每每靠近她，總能聞到這般清淡舒服的香氣。
只是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離我這麼近，這麼真切。
我毫無睡意。
身上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難受，心裡的雜亂更讓人難熬。
我反覆回想白天發生的種種，還有溫婉對我說的那番話。
那句輕柔的“別叫我嫂子了，叫我溫婉”，一首在我腦海裡盤旋。
我看不清未來的走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追責，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落得什麼結果。
我也不清楚，往後我和溫婉之間，會變成什麼樣的關係。
但我心裡清楚，從今天開始，很多東西己經悄悄改變，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模樣。
一夜淺眠。
第二天清晨，我被身邊細碎輕柔的動靜吵醒。
睜開眼，就看到溫婉站在病床邊，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醒了？”她輕聲開口，語氣溫柔，“我下樓買了點清淡的粥，還熱著，你趁熱吃一點。”
她伸手小心翼翼扶我坐起身，端過保溫桶盛出粥，像前幾天一樣，拿著勺子，耐心一口一口餵我進食。
我心裡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自己動手，卻被她溫柔制止。無奈之下，我只能乖乖張嘴，任由她照料。
就在我小口喝粥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蕭靜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身著正裝、看著專業幹練的中年男人。
她剛進門，就看到溫婉餵我喝粥的畫面，腳步下意識頓了頓，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溫婉也瞬間僵住，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動作驟然停滯。
兩個女人靜靜對視一眼，病房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蕭靜美很快收斂心底的異樣，恢復了平常的神色，邁步走進病房。
“一早就過來照顧他了？”她隨口說了一句。
溫婉臉頰微微泛紅，沒有多餘的解釋，默默放下手裡的粥碗和勺子。
“我給你介紹一下。”蕭靜美側身讓出身後的男人，“這位是李律師，我昨天跟你提過的專業律師。”
李律師上前一步，禮貌地朝我伸手。
“陳先生，您好。案件的基本情況，蕭總己經跟我詳細說過了。”
我抬手和他握了握。
“今天過來，我主要是跟你核對一下案發的全部細節，方便後續整理辯護材料。”李律師正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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