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粗略打量了洛小敏一番，隨即回頭朝琳達高聲喊道：“就這個了。”
洛小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有麻木的順從。
她默默走上前，挨著小林坐下，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單薄的肩膀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我該不該和她打招呼？
可看她這副生怕被熟人認出的模樣，顯然是不想讓我撞見她此刻的處境。
琳達還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地推銷，我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帥哥？帥哥你聽見沒？”
她伸手輕輕推了我一下。
我強行回過神，隨意朝隊伍一個染著一頭黃髮的女孩指了指。
“就她吧。”
琳達立刻露出笑意，爽快應聲：“好嘞！小慧，快過來陪這位帥哥。”
黃髮女孩走出隊伍，乖巧在我身旁落座。
她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儘管臉上妝容濃重豔麗，卻依舊遮不住臉上尚未褪去的稚氣。
“老闆好。”她甜甜叫道。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另一邊的氛圍早己熱鬧起來。
小林肆無忌憚地摟著洛小敏使喚她倒酒，笑得很輕浮。
洛小敏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根本看不出她眼裡的空洞與麻木，更看不到她強撐的狼狽。
我強行收回目光放在眼前的酒杯上，心底五味雜陳。
她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小潘知道這件事嗎？
我忽然想起深夜珠江大橋上，她獨自站在欄杆邊決絕落寞的模樣；
想起她蜷縮在邁巴赫後座，默默崩潰落淚的模樣。
我從前一首以為，她的難過都是為了小潘，可此時此刻，我沒那麼確定了。
“陳哥。”身旁的小慧輕輕湊過來，小聲問道，“你怎麼一首盯著那邊看？你認識那個姐姐嗎？”
我心頭一緊，矢口否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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