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感謝我。沒有我在醫院等你，你天黑都沒地方去。”
“所以我帶了飯。”
“那是你應該做的。”
“下次我要大份的。”
“沒問題。”
兩人插科打諢了半天，季以寧看著林筱那張極力掩飾的臉，終於進入正題。
“林筱。”語氣明顯變了。
跟剛才那個懶洋洋調侃她的彷彿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專業醫生查房時跟家屬談話的那種嚴肅。
林筱聽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像在聽命運的判決。
“我的導師說，林哲目前的狀態他無能為力。”
林筱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繃了一下。
嘴角那道維持了一晚上的弧度僵在原地。
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是穩的，“我有心理準備。”
季以寧不忍心戳穿她，怎麼會有？
“你去深空上班……”季以寧斟酌著措辭，“有危險嗎？”
她不想說得太首白，但林筱懂。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
她還在等著林哲再叫她一聲“姐”，家裡那個小老頭還有很多心願沒完成。
再說，她的媽媽溫靜殊女士在那邊給她把著關呢，不許太早過去陪她，不然她會生氣的。
季以寧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林哲出事前，做的那個研究，意識解碼。”
季以寧頓了頓，作為一名醫生，她不得不客觀一些，“如果他自己的理論是對的，那套方法也許能用在……喚醒他上。”
可是，她又不忍心讓自己最好的朋友沒有一絲希望。
“所以你查的事情，不只是為了討公道。也許，是給他找一條活路。”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兩個人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今晚你幾點下班？”林筱突然問。
紀安寧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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