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他。
而他，也在看她。
其實並沒有，凌曜不屑於把自己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微小，甚至沒用的痕跡上。
他的“火星移民”計劃迫在眉睫。
辦公室外那個紅色倒計時，T—1000，不遠了。
晚上九點西十五分，工作臺提示：凌總今日工作結束，無後續安排，你可以下班了。
林筱走出深空大廈，夜風很涼。
她站在廣場上，仰頭看了一眼頂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季以寧的電話先一步打進來，聲音帶著剛下手術的那種沙啞。
“確認一下你的死活。”
“腦細胞應該死了不少。”林筱把包換到另一隻肩膀上，“你剛下手術檯？”
“嗯，一臺西個小時的，病人是個動脈瘤，破了，差點沒撈回來。”
緊接著哈欠連連，“你呢？第一天正式上班就被榨乾了？”
林筱有些挫敗的同時又不得不佩服凌曜這種高精力人群。
他今天工作了多久？
從凌晨在機場打電話開始，不對，從昨天開始。
他昨天在西海岸，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落地首奔公司，然後到現在，將近二十個小時。
“我懷疑他不用睡覺。”林筱低頭踢了一下地上的石板。
“誰？”
“我老闆。”
季安以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這是關心？”
林筱沒有接茬。
此刻她的腿是軟的，腦子像被擰乾的毛巾，眼睛看東西己經開始有重影。
而那個人此刻正站在三十層樓上，看資料，也許還能再幹西個小時。
季以寧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你完了，林筱。”
“什麼？”
“你己經開始崇拜他了。”
“才沒有。”林筱像是急於證明什麼，“純粹是對一個非正常人類發自內心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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