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翻譯一下。”季以寧豎起一根手指。
“‘深空科技女員工，沒有上班期間必須穿高跟鞋的規定’。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穿高跟鞋是自己選的，不是公司逼你的。
所以腳磨破了，怪你自己，別怪公司。”
林筱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方辯友沒給她這個機會。
“‘一切以服務工作為主’。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的工作是服務他。
穿平底鞋是為了更好地跟上他的步伐，不是為了你的腳。
他的效率，比你的腳後跟重要。”
林筱閉嘴了。
季以寧放下手，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麼了？接受不了？”
“你這個人，”林筱無奈，“為什麼每句話都能解讀出最陰暗的意思？”
“因為我比你瞭解資本家。”季以寧拿起白大褂口袋裡的筆，在空氣中比比劃劃。
“你以為他在關心你？
林筱，一個連自己吃飯都覺得浪費時間的人，你指望他關心別人的腳後跟？”
林筱沒有說話，季以寧卻懂了
她以前很不理解，新聞裡、電視劇裡，甚至身邊很多...
女下屬愛上男上司，為了他辭職，為了他離婚，為了他做一些很蠢的事情。
季以寧想不通。
大家都是成年人，上班就是上班，為什麼要搭上自己的人生？
後來看多了，就明白了。
不是因為那些女的多蠢。
是因為那個位置，那個比你高很多的位置。
他做的一件事，說的一句話，在你看不見全貌的時候，很容易被理解成關心。
林筱走後，季以寧推開ICU的門，走了進去。
“林哲”，她站在床邊，語調帶著調侃。
“你姐剛才來過，我今天發現她可能是個戀愛腦。”
監護儀上的綠線還是那個節奏，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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