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半個身子壓過來，一手扣著她後腦勺，一手託著她腋下。
她咳得整個人都在抖，水從鼻腔嘴裡往外湧。
”嗆到了？“
他聲音變了。
姜梔睜眼看他，視線是花的。她看見他臉上那點懶懶散散的笑全沒了，眉頭擰著，臉色白得嚇人。
”我……“
她剛吐出一個字，又嗆了一口。
傅晏把她放平在池邊，半跪在水裡，一手墊在她後頸，一手按在她胸口壓了兩下。
沒用。
姜梔呼吸不上來，胸口劇烈起伏，吸不進氣。
傅晏盯著她發紫的嘴唇看了半秒。
他低下頭。
按住她的唇，一口氣渡了過去。
姜梔整個人僵住。
他的手按著她下巴，力道重得不像他。第二口氣渡過來，她猛地弓起身子，偏頭劇烈地咳嗽，水從她嘴裡鼻子裡一股一股湧出來。
咳了很久。
久到傅晏的手從她後頸滑下來，落在她胳膊上。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在抖。
姜梔緩過來，喘著氣，睜開眼。
傅晏還半跪在水裡，離她很近。他頭髮全溼了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他看著她，胸口也在劇烈起伏。
那雙眼睛裡，頭一次沒了漫不經心的嘲弄。
他在慌。
真真切切的慌。
姜梔別過臉，用胳膊撐著池邊，退了半步。她胳膊肘撐在溼瓷磚上，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都在打戰。
”傅晏。“
她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你有病吧。“
傅晏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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