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陳序跟家裡說了一聲“出去走走”，就揣著懷錶出了門。
江南市的夜晚，靈氣復甦後的第十天，街頭己經和十天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晚上八點的老城區，到處是散步的老人、遛狗的年輕人、擺攤的小販。現在街上冷冷清清，路燈下有巡邏的覺醒者小隊經過，每個人的手臂上都戴著“治安執勤”的紅袖章。天空中偶爾劃過一道異能的光芒——那是高階覺醒者在夜間巡查。
老城區的人民公園，是周家的地盤。
上輩子陳序就知道這件事。周家雖然是做房地產起家的，但靈氣復甦後，他們家靠覺醒者數量和質量迅速轉型成了“武力家族”。老城區的地下勢力，有一大半姓周。
人民公園東側有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灰牆灰瓦，看起來像是廢棄的管理處辦公室。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年輕人，呼吸沉穩，太陽穴鼓起——最低也是E級覺醒者。
陳序走到門口，兩個黑衣人攔住了他。
“什麼人？”
“來赴約的。下午，你們周家的灰衣服師傅在校門口等過我。”
兩個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按了一下耳麥，低聲說了幾句。
十幾秒後，那人點了點頭：“進去吧，秦師傅在三樓等你。”
陳序道了聲謝，走進了小樓。
樓道里燈光昏暗，實木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每一層都有周家的覺醒者——有的在打坐修煉，有的在對練，還有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雙手凝聚著一團淡金色的光球，正在練習精準控制。他看了陳序一眼，眼裡有一絲好奇的光芒。
沒有敵意。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周家似乎並不把陳序當成死敵。至少現在還不是。
三樓，走廊盡頭，一扇木門半掩著。
陳序推門進去。
裡面是一間樸素的茶室，十來平米的房間，一張矮桌，兩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西個字：
**「知止而後有定」**
那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壺剛泡好的茶，熱氣裊裊上升。他的樣子看起來西十出頭，國字臉，眉毛很濃，手指修長，一看就是練家子。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陳序脫了鞋，在他對面坐下。
“喝什麼茶？”
“我不懂茶，喝什麼都一樣。”
灰色長衫男人笑了一下：“那我替你選。”他提起茶壺，給陳序倒了一杯，湯色金黃透亮，“這是鳳凰單叢，潮州的，我老家那邊產的。”
陳序端起來喝了一口——燙，苦，但也有一點回甘。
“我叫秦肅。”灰色長衫男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B級【破罡拳】，周家請的私人教官。今天下午在校門口，我們見過。”
“陳序，F級，高三（7）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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