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蒹葭深吸一口氣,不管不顧道:“反正本宮就是不放人,你能怎樣?”
似是早就料到了趙蒹葭會無賴地來上這麼一句,趙雪瀾神色未變,很快答了上來:“那不如問問相宜的想法,她想跟著誰一起。”
聞言,相宜攥著衣裙的手剛鬆開又不由得緊了緊,她正糾結為難著,一邊是待她寬厚溫和的太子殿下,一邊是她情誼深厚的師姐,
哪邊她都不忍拋棄。
相宜內心天人交戰之際,趙蒹葭乏味地輕嗤一聲:“一進來就拿關係說事,發現關係比不過就想換個法子來……哪有你這般賴的?”
她懶洋洋地眯著眼,漫不經心道,“哪怕相宜不是本宮的女兒,那也是本宮正兒八經、朝夕相伴幾年的師妹,怎麼也是比你更親密的。”
“……師姐。”
聽她這麼大剌剌地坦白出來,相宜出言提醒。
“哦哦……”趙蒹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時嘴快,忘記以前師父說的了,唉,這些年記性不太好,你是本宮最貼心的師妹,多體諒體諒。”
她似乎真的深深地因此感到苦惱,邊說邊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又用餘光去偷瞥相宜,見對方面無表情,似乎是看穿了她的表演,趙蒹葭輕咳一聲,道:“本宮這幾年確實記性不如從前,剛也確實沒記起……不過,趙雪瀾知道也沒什麼,他雖性格矯情做作了點,但別的方面還是沒問題的,不會做什麼陰險狡詐的事來,而且他都這般在意你了……咳咳,肯定是不會害你的。”
“什麼在意呀……”相宜先是嗔了趙蒹葭一眼,而後微微正色道,“師姐,不是什麼都能隨便說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
趙蒹葭反應極快,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本宮就不會特意去接一個只是客居在府上的人;別說是去接人了,有人躲在本宮的宮裡住上一秒,本宮都要把他給趕出去。”
“……”
相宜瞥了她一眼,良久無言,最終嘆了口氣,“殿下和你又不一樣。”
說完,她沒再顧趙蒹葭的反應,一把把她的胳膊拉過來,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儘可能嚴肅些:“好了師姐,該說的話我也給你說過的,我替你把完脈開了藥,就跟著殿下回去。”
畢竟相宜的各種物品都還在東宮裡,她這樣選也無可厚非。
這樣想著,相宜心裡稍稍靜下來些,轉而專心感受著指腹下的跳動。
還真如趙蒹葭所說,她雖吸食太清散多年,依賴成癮,但還真沒到藥石罔醫、無可挽回的地步。
而臉色憔悴,更多則是因為心力疲憊,導致元神渙散。
察覺到她驚訝的神色,趙蒹葭得意地笑了笑,道:“怎樣?本宮說的是吧?雖比不上你,但本宮好歹也是跟著師父學過一段時間的。”
“只是沒到最壞的地步而已。”
相宜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得意的,又嚴厲地叮囑道,“我給你開個方子調養,以後不準再吸食太清散了……也不用你來東宮找我,我以後會來華陽殿裡,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按我說的做。”
她說起醫囑來自然而然地有了幾分疾言厲色的模樣,可趙蒹葭還是一副無所謂的口吻:“唉,白日何短短……”
“師姐!”
聽著這聲音,趙蒹葭終於不得不妥協,她半閉著眼睛點點頭嗯嗯幾聲,敷衍道:“本宮知道了知道了……你且跟著你太子殿下回去吧,這叫什麼,哦哦……有了媳婦忘了娘……”
相宜雙手捂臉嘆氣,無顏再見趙雪瀾,只憋出一句甕聲甕氣的話:“殿下,你不要聽她的……”
趙雪瀾吸氣又嘆氣,最終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孤知道了,走吧,孤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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