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雪城上空響起了全城廣播。
楚昭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每一個角落：“各位雪城居民，我是城長楚昭，現釋出重要通知。”
“城南兩公里處開設種花酒店，提供住宿、食物、藥品及禦寒物資，可使用任何變異動植物兌換專用貨幣花幣消費，物資不限量銷售。”
廣播重複了三遍。
最後一遍結束時，楚昭加重了語氣：“酒店空間有限，住宿名額先到先得，請有需要的居民儘快前往，東城門和南城門己張貼詳細說明，各守城官會提供指引。”
城西大通鋪裡，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猛地坐起身，推醒了旁邊的丈夫：“老趙，你聽見沒？廣播是不是響了？出什麼事了？變異動植物襲城了？”
“不是，我好像聽到說什麼酒店，我出去看看。”丈夫翻身爬起來，手忙腳亂套上破棉襖，“這末世哪還有酒店，莫不是我想吃的想瘋了？”
城南的巷子裡，一群半大孩子蹲在牆角分著小半隻變異雞腿，廣播響第一遍時大家都沒動，響到第三遍時，一個小男孩問：“酒店是什麼？能吃嗎？”
最大的那個男孩吃力的把最後一口雞肉嚥下去：“是賣酒的吧，走，去看看。”
城東官方發放站門口，排著長隊等今天救濟糧的老弱病殘們面面相覷。
有人問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同志，廣播裡說的是真的？”
士兵立正回答：“真的，城長親口說的，不會騙人。”
隊伍瞬間鬆動了，一半以上的人拎起東西就往東門和南門跑。
七點十五分，雪城東門和南門同時開啟。
南門是主通道，此前因為沼澤而關閉，今天破例開啟。
守城官們扯著嗓子維持秩序，往外湧的人流卻越擠越密。
“排好隊，不要衝！南門外正在架橋，暫時走不了，大家往東邊繞路，從森林邊緣走！“
“南門和東門距離差不多，快的話一個多小時能到。”
“別擠，踩到了！”
出城的隊伍像一條黑色的河流從城門口漫出來，沿著城牆往東延伸。
男女老少都有，揹著筐的、拖著變異獸屍體的、抱著孩子的，還有人把家裡僅剩的幾根柴火都捆上了，想著萬一能換錢。
李皓站在東門口，看著烏泱泱的人頭，嗓子都快喊啞了：“都別擠！一個一個走，路上遇到的所有植物都能換錢，有錢才能消費。”
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擠到他跟前：“同志，我聽說那邊有奶粉賣？”
李皓愣了一下，他昨天是狩獵隊的一員，確實在超市貨架上看到過嬰兒奶粉，當時還感慨了一番。
“有、有，你快去！”
末世七年還能看到嬰兒，這當真是稀有的事情。
女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跑進人群裡，很快就看不見了。
李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望不到頭的隊伍，心裡首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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