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了一遍，剩十西粒。
她又燒了半碗溫水，不燙手，把十西粒種子倒進去，泡著。
陳春湊過來看：“泡它幹什麼？”
“催芽。”陳禾說，“溫水泡一夜，殼軟了，芽出得快。”
陳春似懂非懂地點頭。
第二天早上，陳禾把泡了一夜的種子撈出來，攤在手心裡看。
十西粒裡，有三粒殼裂了，露出裡頭一點白。還有兩粒鼓起來了，但沒裂。剩下九粒，沒動靜。
能用的，五粒。
陳禾把那九粒沒動靜的又泡了半天，到傍晚，又裂了兩粒。
七粒。
夠了。
她沒打算全種粟。七粒粟種太少了，種下去稀稀拉拉幾根苗，不成氣候。她想了想，去了後院。
後院牆根底下，有一叢野豆子，是去年秋天自己長出來的，沒人管，結了一串幹豆莢。陳禾把豆莢摘了，剝開，裡頭是灰綠色的小豆子，圓溜溜的，硬邦邦的。
她數了數，十一粒。
粟和豆子間作。
這是農技站教的基本功。豆科作物的根上有根瘤菌，能把空氣裡的氮固定到土裡。粟需氮多，豆子固氮，種在一起，豆子養地，粟吃肥，兩不耽誤。
而且豆子長得快，先出苗，能遮一遮地，減少水分蒸發。粟後出苗，正好接上。
陳禾把七粒粟種和十一粒豆子擺在炕沿上，排成一排。
十八粒。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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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六，下種。
天晴了，太陽薄薄地掛在天上，沒什麼熱度，但把田面上的霜化了。
陳禾蹲在畦邊上，拿一根樹枝在土面上劃了七個小坑。
間距一尺。深度兩指。
她把粟種一粒一粒按進去，按完了，拿指尖把土撥回來，輕輕覆上，不壓實。
然後在兩行粟種中間，劃了十一個小坑，間距半尺，深度一指半。豆子比粟種小，埋得淺。
十一粒豆子，按進去，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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