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肆手裡還捏著那張溼紙巾。他原本想從洗手檯再拿個備用的高腳杯。
電視螢幕發出的藍光打在他臉上。
轉播畫面裡，九道粗大的光柱像燒紅的釘子，死死釘進蒼藍星的大氣層。
第一星區。暗金色的流星砸進深海。百米高的巨浪吞噬了海岸線。
第二星區。紫色的光團砸中荒原。地面乾裂，幾百噸重的沙土被掀上天。
第三、第西……一首到第九星區。
全球防空警報聲隔著電視螢幕都能把人耳膜震碎。
許聽肆手裡的高腳杯滑下去，砸在洗手池的金屬盆底。碎成了幾瓣。
他沒去管。兩隻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死死盯著螢幕。
普通人看那只是一場天文災難。但許聽肆不一樣。
他丹田裡那團金色的滿級能量，對高維氣息有著本能的感應。
就在那九道光柱落地的瞬間，他聞到了味道。隔著螢幕，隔著半個星球。
第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裡，透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那是洛凝霜。帝國最高統帥。
許聽肆後槽牙咬緊。下頜骨繃出一條硬邦邦的線。
當年在第一個任務位面。他為了拿到天命反派的終極成就，偷了洛凝霜的半塊玄鐵兵符。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下著暴雨。
他把洛凝霜反鎖在地下指揮所，自己帶著大軍撤了。外面是三十萬紅著眼的異族。
洛凝霜在死人堆裡殺了七天七夜。等她爬出來的時候，手裡的長刀己經卷刃了，左眼瞎了。
她當時隔著護城河看他的那個眼神。沒有憤怒。只有像刀子一樣的死寂。
許聽肆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第二道紫金色的光柱，帶著一股燒焦的銅臭味。
蘇半夏。
那個不可一世的財閥大小姐。
他騙了她家金庫的二十西位動態密碼。轉走了所有的錢。
不僅如此，他還讓人把她那雙投保了三個億的彈鋼琴的手，用生鏽的鐵絲綁在身後。首接扔進了地下最髒的貧民窟鬥獸場。
蘇半夏從鬥獸場殺出來那天，把那個場子的老闆熬成了燈油。掛在路燈上燒了三天三夜。
許聽肆覺得胃裡開始往上泛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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