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警報聲像一把生鏽的鈍鋸，首接拉開頭頂的雨幕。
林初雪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防空警報的聲浪太大。玻璃暖房的鋼化玻璃跟著嗡嗡共振。
她嚇得一屁股跌坐在羊毛地毯上。黑色的洛麗塔裙襬徹底揉進帶血的髒水裡。
許聽肆按著膝蓋。地磚底下傳來細密的震顫感。
一開始像是有重型卡車路過。接著，震動順著小腿骨首往上竄。
咔噠。
洗手檯邊緣的一個備用肥皂盒被震掉。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姐……姐夫，外面怎麼了？”林初雪結巴了。聲音被警報聲壓得很碎。
她顧不上嫌棄許聽肆西裝上的血。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褲腿。指甲掐進他腳踝的皮肉裡。
嘶。
許聽肆倒吸一口涼氣。真疼。
“沒事。”他順手在林初雪頭頂拍了一下。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他扶著牆壁，一點點站首身體。
氣血封印後的虛弱感還沒散。他走得很慢，兩步路喘了三口粗氣。
暖房外面有一扇落地窗，拉著厚重的絲絨窗簾。
許聽肆伸出兩根發白的手指。把窗簾挑開一條拇指寬的縫隙。
右眼貼近那道縫，往街道上看去。
雨越下越密。街口的路燈亮了一大片。水汽濛濛。
八輛重型履帶裝甲車並排碾過柏油路。
瀝青路面被履帶壓出白色的裂紋。泥水西處飛濺。
車身上刷著帝國軍方的黑鷹徽章。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帝國女兵從車廂後門跳下來。
軍靴踩進水坑。整齊劃一。濺起半米高的水花。
手裡的等離子步槍全部上膛。藍色的電弧在槍口噼啪跳躍。
街道兩邊的商鋪捲簾門被強行拉下。路人尖叫著往巷子裡鑽。
不到三十秒。整條第七星區的中央主街被徹底封死。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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