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撞在承重柱上的悶響，在黑暗中傳出很遠。
像是在緊繃的鼓面上重重捶了一記。
“嗡——”
客廳外圍的暗影場終於撐到了極限。
黑霧被暗金色的刀芒和紫紅色的靈力徹底撕碎。
像一塊破爛的幕布被人扯了下來。
光線重新灌滿客廳。
停電的水晶吊燈沒亮，但外面的路燈光和車燈光交錯著打進來。
亮得刺眼。
許聽肆眯了眯眼睛。
雙手依舊死死抱著膝蓋。下巴磕在小臂上，抖得像篩糠。
洛凝霜和蘇半夏幾乎是同時跨過那道被撕裂的口子。
高跟鞋和軍靴踩在碎玻璃上。
聲音雜亂。
兩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殘破的客廳裡掃視。
“人呢？”
蘇半夏咬著牙，手裡的純金摺扇完全展開。扇骨上的紫紅色靈力像毒蛇吐信。
洛凝霜沒說話。
泣血刀拖在地上。刀刃犁開紅木地板，留下一道焦黑的溝壑。
她們看到了縮在沙發角落裡的許聽肆。
白襯衫上沾著灰和血。
活的。沒缺胳膊少腿。
兩人緊繃的肩膀同時塌下半寸。呼吸聲裡帶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放鬆。
但這絲放鬆還沒維持一秒。
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驟降。
不是那種大範圍的陰冷，而是一股凝如實質的、針對性的殺機。
像一根冰錐首接扎進人的後腦勺。
沙發旁邊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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