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軍大衣堆在地毯上。
軍靴無力地岔開。
她雙手捂住臉。
皮手套摩擦著側臉的刀疤。
“對不起……”
沙啞的呢喃從指縫裡漏出來。
肩膀開始劇烈聳動。
壓抑到極點的嗚咽聲，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哀嚎。
她哭了。
在這個她曾經恨不得碎屍萬段的男人門外。
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小女孩。
蘇半夏靠在對面牆上。
赤著一雙沾血的腳。
聽著洛凝霜的哭聲，她沒有出聲嘲諷。
因為她自己的眼淚，也早就不受控制地在臉上糊成了一團。
眼線化開。在眼角拉出兩條黑色的印子。
她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
牙齒嵌進肉裡。
不讓自己哭出聲。
只要一閉眼，就是那個下著大雨的貧民窟。
那個坐進豪車，頭也不回的背影。
原來，那輛車開向的不是天堂，是吸引高維殺手的地獄。
葉琉璃跪在主臥門口。
手裡捧著那三個裝滿聖藥的玉瓶。
頭抵著冰涼的橡木門板。
眼淚順著木紋往下滲。
姬無月抱膝坐在走廊轉角的地毯上。
整個人融進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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