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嚥下蛋黃，端起放涼的白開水喝了半杯，放下玻璃杯，聲音平穩清晰：
“高糖豆漿刺激皮脂腺過度分泌，加重毛囊發炎。”
“以後的早飯，我只吃水煮蛋和白開水。”
她抬眼看向吳秀琴：
“許太太讓你辦的事，你可以繼續去辦。但如果再往我的飯里加多餘的鹽和糖，我走出這棟樓，第一件事就是告訴居委會和鄰居，許明珠的媽媽每個月給你們轉賬，指使你們虐待遺孤。”
吳秀琴渾身一顫，下意識退後半步，後背撞在碗櫃上，瓷碗一陣亂響。
“你瘋了......你真是個瘋子......”
吳秀琴嘴唇哆嗦，露出了掩飾不住的懼意。
姜糯沒再看她。
她背上裝有賽車的舊書包，推開家門，走進樓道。
八點整，紅星第一幼兒園門口聚滿了送孩子的家長。
姜糯剛走到鐵門前，一輛黑色轎車在路邊停穩。
車門推開，許明珠跳了下來，腳上踩著鋥亮的小皮鞋，頭上彆著帶水鑽的蝴蝶髮卡，昂著下巴走在前面。
許太太穿著羊絨大衣，手裡拎著皮包，正彎腰給女兒整理衣領：
“明珠乖，今天在班裡要大度一點。賀野送出去的賽車就算了，爸爸週末帶你去買更好的進口玩具。”
“我才不稀罕那個破車！”
許明珠撇著嘴，滿臉委屈：
“可賀野憑什麼送給那個醜八怪！那是賀野答應給我的！”
母女倆正說著，許明珠轉過頭，正好看見揹著書包走過來的姜糯。
許明珠臉上的神氣瞬間僵住。
她瞪圓眼睛死死盯著姜糯的臉，腳步下意識往後退，踩到了許太太的腳背。
昨天還滿臉血痂、紅腫不堪的人，今天臉上的膿皰全癟下去了。
難看的硬痂不見了，露出一層平整乾淨的皮膚，面頰輪廓明顯收緊，連那雙原本被擠得看不見的眼睛，此刻都顯得又黑又亮。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許明珠喊了出來，聲音發尖。
許太太眉頭一皺，抬頭看向姜糯，目光也凝固了一瞬。
長期攝入高激素新增劑和劣質過敏原，按常理沒有系統脫敏根本不可能好轉。
眼前這個小女孩雖然依然較胖，但臉上的紅斑水腫居然消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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