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看著那些銅線。
她一直以為大哥是真的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可現在真相擺在眼前,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
她為了這個騙局,準備把自己賣給趙家。
“去拿證據。”沈棠吩咐。
周野上前,掏出扳手,試圖卸下一截帶有編號的銅線。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吉普車的引擎聲。幾道手電筒的光柱掃過窗戶。
“躲起來。”沈棠當機立斷,將底座重新蓋好,拉著姐弟倆退到更深的陰影處。
門外傳來趙慶榮的聲音。
“明早的進出登記都填好了?”
“放心吧,趙副廠長。”
這是一個讓周野渾身發僵的聲音。
周長山。
周野盯著門縫透進來的光,手腳發涼。那個總給他們送糧的大伯,真的和逼死他們的趙慶榮站在一起。
“這批報廢車床,明天一早就走南下那條線運出去。”趙慶榮聲音冷硬,“沈棠到處亂咬,周硯川今天還想主動攬罪。要是讓他脫了手,咱們這批貨就沒人頂雷了。”
“我知道。”周長山語氣溫和,“倉庫的舊賬頁我已經拿走了。等明天周硯川一走,這案子就是鐵案。那個女人,明天直接讓保衛科把她轟出去。”
周野雙眼通紅,手裡的刀拔出了一半。
沈棠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周野拼命掙扎,沈棠直接將他抵在生鏽的鐵架上,膝蓋頂住他的腿。
她沒說話,但眼神明白無誤: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周明珠站在一旁。她看著沈棠為了壓住阿野,手背被鐵架邊緣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沈棠一聲沒吭,血順著手背滴在地上。
這是周明珠第一次親眼看到,沈棠為了保護他們,在實實在在地流血。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吉普車開走了。
倉庫裡死一般寂靜。
周野脫力般滑坐在地,刀掉在腳邊。
他最信任的大伯,真的是把他們全家往死路上逼的人。
沈棠鬆開他,彎腰撿起那把刀,收進自己的挎包。
“現在看清楚了?”她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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