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解釋,也沒有像普通母親那樣因為兒子的不理解而流淚。她那種刻在骨子裡的、頂級御醫面對不聽話病患時的森嚴氣場,再次展露無遺。
“周硯川,你真覺得,恩情可以抵消真相?”
沈棠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你以為你護著他,就是有情有義?好,我不攔你。”沈棠的聲音毫無溫度,沒有一絲起伏,“從今天起,你查你的,我查我的。等真相大白那天,我只希望,你別因為今天的愚蠢,後悔得連命都想搭進去。”
說完,沈棠轉過身,再沒看周長山一眼,徑直朝著廢料倉庫的方向走去。
周硯川僵在原地,看著沈棠決絕的背影,心臟猛地一抽。他張了張嘴,想喊住她,喉嚨裡卻像塞了一把沙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長山看著這一幕,眼底迅速閃過一抹陰狠的暗芒。
離間計,成了。
只要周硯川不幫著這個女人,憑她一個光桿司令,想在青河縣翻出十八年前的陳年舊案,簡直是痴人說夢。
“硯川啊......”周長山拍了拍周硯川的肩膀,嘆了口氣,“你媽她也是受了刺激,大伯不怪她。走吧,去大伯家,大娘給你們做飯。”
“不用了,大伯。”周硯川避開了他的手,聲音低沉得可怕,“我回車間修車去了。”
他逃也似的轉身離開。
另一邊,廢料倉庫。
沈棠剛推開破木門,腦海中那道沉寂了幾天的系統機械音,突然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
【一號救贖物件周硯川,信任防線發生嚴重斷裂!】
【黑化值急速飆升至百分之九十六!】
沈棠的腳步猛地一頓。
【警告!檢測到宿主存在狀態發生異常波動!】
【若反派家人對宿主的羈絆清零,宿主將在本時空被強行抹殺。】
沈棠低下頭。
在昏黃的光線下,她看到自己那隻剛剛推開木門的手,指尖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種令人心驚的半透明狀。就像是一張褪色的老照片,正在一點點被時間腐蝕、擦除。
沈棠的眼神瞬間冷凝。
周長山。
這個隱於幕後的老狐狸,終於露出了他最致命的獠牙。想用恩情洗腦周硯川,藉此將她徹底逼死?
沈棠握緊了那隻微微透明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既然你們周家喜歡玩命,那我就陪你們玩一局大的。看看最後,到底是活人填了窟窿,還是惡鬼下了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