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鐵證如山，頂級御醫的規矩
“砸。”
市紀委帶隊的幹部看了一眼被膠水封住的鎖眼，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揮手。
兩名保衛科幹事掄起大鐵錘，幾下便將生鏽的鎖釦連同門鼻一併砸穿。沉重的鐵門轟然洞開，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檔案庫深處，一排排受潮發黃的紙堆裡，紀委人員迅速鎖定了一九七一年的鐵皮櫃。
“找到了。一九七一年第三季度防汛物資調撥總賬。”
手電筒的白光打在翻開的賬頁上，那一長串手寫的批號清晰可見：一九七一—調—零四五。
與周野拓印下來的沖床底座鋼印分毫不差。
周長山膝蓋一軟，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冷汗順著他的下巴砸在手背上，他咬緊了後槽牙，腮邊的肌肉不安地跳動著，半句話也辯駁不出。
十八年前那批本該運往前線的救命物資，確確實實被他截留，填進了自己的私囊。
冰冷的手銬落在他的手腕上。
周野站在牆邊，用力掐住掌心，直到指甲在肉裡掐出深深的血痕，才壓下胸腔裡翻湧的酸澀。周硯川則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濁氣，寬闊的肩膀在夜風中終於放鬆下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霍先生！霍先生您怎麼了？”
隨同紀委前來考察機械廠改制的一位港城大客商霍震，毫無預兆地雙膝跪地。他雙手痙攣般抓撓著胸口的襯衫，臉色肉眼可見地漲成紫紅色，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機械廠廠長嚇得腿肚子打轉：“快叫縣醫院的李主任！”
隨行的縣醫院專家提著急救箱衝上前，翻開霍震的眼皮看了一眼，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是急性心包填塞引發的心跳驟停。這裡沒有穿刺裝置，送去縣醫院至少要半小時，來不及了......”
霍震的助理急得一把揪住專家的領子，眼圈通紅：“霍先生身價上百億，他要是出了事，你們整個縣的招商引資全得陪葬！”
全場鴉雀無聲。誰都知道這位港城富商的含金量，但也誰都擔不起治死他的責任。
“讓開。”
一道清冷的聲音劃破混亂。沈棠裹著黑色風衣，步伐從容地走到人群中央。
助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剛要開口求救，卻被沈棠抬手打斷。
沈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抽搐的富商，目光裡沒有半分敬畏與討好，只有屬於頂級御醫的冷漠與審視。
“我能保他活命，但我的規矩，你們得先聽清楚。”
沈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第一，我的診金很貴。十萬現金，外加省城核心地段的一套獨棟洋房。少一分，我不治。”
此言一齣，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十萬塊。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幾十塊的年代，這簡直是瘋子才敢開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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