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四十八小時生死線，頂流的潰敗
省城飯店的高階套房裡，傳出女人淒厲的慘叫聲。
“滾！都給我滾出去！”
白夢抓起梳妝檯上的進口香水瓶，用力砸在鏡子上。玻璃碎屑四下飛濺，劃破了經紀人的手背。
鏡子裡的那張臉，已經徹底無法見人。原本只是一片紅腫的右臉頰，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頜骨蔓延出大片青黑色的淤痕。皮下組織高高鼓起，稍微牽扯一下嘴角，就有黃黑色的膿液從毛孔裡滲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距離沈棠定下的四十八小時生死線，只剩最後不到一個小時。
“夢夢，霍老闆那邊傳話了。”經紀人捂著流血的手，聲音發顫，“你那個天價高奢代言，被資方連夜撤掉。還有下個月的幾部戲，全都被人打過招呼，停了你的通告。”
白夢如遭雷擊，整個人跌坐在地毯上。手指痙攣般地抓緊了羊毛地毯的邊緣，指甲硬生生折斷。
毀容，破產，封殺。
三座大山在短短兩天內同時砸下，將這位不可一世的頂流女星徹底壓垮。
“去......去梧桐路。”白夢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喘，冷汗順著下巴砸在手背上，“備錢！快去備錢！”
同一時間的梧桐路八號。
周硯川站在鐵門後，手裡拿著一把扳手，正在除錯門軸處新加裝的機械閉鎖裝置。周野則靠在牆根陰影裡，褲腿裡藏著一根打磨過的短鋼管，眼神冷銳如刀。
他們早就探聽到，白夢找了幾個街頭混混，準備來診所鬧事。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巷子口連個人影都沒出現。
周硯川眉頭微皺，透過門縫往外看去。只見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正將兩三個鼻青臉腫的地痞塞進後備箱。
轎車後排的車窗降下一半，顧淮指間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香菸，深邃的目光穿過薄霧，準確無誤地落在周硯川藏身的鐵門縫隙處。
兩個男人隔著一條街，視線交匯。沒有挑釁，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護衛與退讓。顧淮用實際行動表明，他不是來搶奪主導權的，他只負責清掃沈棠看不上的垃圾。
周硯川咬肌鼓起，沉默片刻後，轉身走回了內廳。
會診廳裡，紫檀香爐升起嫋嫋輕煙。
沈棠正拿著一本嶄新的燙金賬冊，指尖點在空白的紙頁上。周明珠站在一旁，手裡握著鋼筆，神情專注。
“記賬不是記流水流水。”沈棠端起茶盞，聲音不疾不徐，“權貴來求醫，你不僅要記下他們交了多少錢，更要記下他們是用什麼身份、帶了什麼隨從、甚至是什麼樣的姿態跨進這個大門的。這些，都是他們交出來的底牌。”
周明珠若有所思地點頭，筆尖在紙上落下清秀的字跡。
“砰！”
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下跪聲。
白夢跌跌撞撞地從車上滾下來，連墨鏡都來不及戴，露出那張散發著腐臭的黑臉。她雙膝跪倒在鐵門外，把兩隻裝滿現金的密碼箱推到前面。
“沈大夫！我錯了！我求您救救我！”
白夢哭得眼淚和膿水混在一起。跟在她身後的保鏢漲紅了臉，二話不說，直接雙膝著地，用高定西裝的袖口，一點一點擦拭著門檻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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