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後門剛剛拉開。
“噗!噗!”
兩聲裝了消音器的微弱槍響。站在門口的兩名傭兵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悶哼,眉心就爆出兩團血花,仰面倒在車廂裡。
顧氏資本海外敢死隊的狙擊手,早已在周淮山的精確排程下,佔據了最佳的制高點。
小隊長大驚失色,剛要伸手去摸引爆器。
車門外,周淮山猶如一頭黑豹般竄入車廂。他手起刀落,一把戰術匕首精準地挑斷了小隊長的手筋。鮮血噴濺在冷硬的車廂底板上。
“你們是誰......”小隊長痛苦地捂著手腕,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渾身散發著死神氣息的男人。
周淮山沒有回答。他一腳將引爆器踩得粉碎。
周野緊隨其後跳上車,手裡拿著幾根軍用紮帶,動作熟練地將剩下的傭兵捆得結結實實。他看著父親剛才那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殺招,眼底閃爍著狂熱的崇拜。
“幹得不錯。”周淮山拔出匕首,在傭兵的衣服上擦乾血跡,轉頭看著小兒子,“你的情報網很準。交通封鎖的時機也拿捏得剛剛好。”
周野被誇得有些彆扭,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是你手底下那些狙擊手厲害。換了我,只能近身肉搏了。”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屬於男人之間的默契與認可。
一個小時後,梧桐路八號大廳。
沈棠緩緩拔出林先生手臂上的最後一根銀針。
原本灰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林先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腔裡那股沉悶的死氣被一掃而空。
“沈大夫,大恩大德,林某沒齒難忘!”林先生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三天來扎一次針。半個月後回你的東南亞。”沈棠隨手將銀針扔進消毒盤裡,轉身端起茶盞。
林先生千恩萬謝地帶著保鏢離開了診所。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舒舒服服治病的這一個小時裡,外面的街道上已經經歷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生死絞殺。
夜幕降臨。
秋雨再次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周淮山推開後院的木門,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雨水和硝煙的味道。他走到水井邊,熟練地打起一桶井水,準備清洗手上的泥汙,然後再回那間漏風的柴房去翻譯剩下的半本德文手冊。
“喂。”
二樓的走廊上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
周淮山抬起頭,透過雨幕,看到周明珠站在走廊的欄杆旁。
周明珠手裡拿著一把黃銅鑰匙,在半空中晃了晃,隨後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地落入周淮山的懷裡。
“媽說了。”周明珠推了推平光鏡,語氣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笑意,“秋天雨大,柴房的木頭要是受了潮就點不著火了。你這麼大個塊頭佔著地方,礙事。二樓走廊盡頭那間客房空著,你搬過去吧。”
周淮山握著那把帶著體溫的黃銅鑰匙,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二樓半掩的主臥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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