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同住一屋的拉扯,海外醫藥巨頭的封鎖
夜深人靜,秋雨敲打著梧桐路八號的二樓雕花玻璃窗。
沈棠坐在黃花梨書桌前,藉著一盞罩著綠色玻璃的檯燈,正在整理白天看診的醫案。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周淮山穿著一件寬鬆的深黑色絲質睡衣,手裡抱著一床厚實的羊毛被,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沒有穿鞋,赤腳踩在光潔的木地板上,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沈棠放下手裡的狼毫鋼筆,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的客房漏雨了?”沈棠語氣清冷,目光掃過他懷裡的被子。
“沒有。”周淮山走到書桌旁,極其自然地將羊毛被鋪在距離沈棠床榻不到兩米遠的地板上,“但是作為你的作息監督員,隔著一堵牆,我聽不見你什麼時候熄燈。”
他一邊說,一邊將被角掖好,隨後堂而皇之地在沈棠的房間裡打起了地鋪。
沈棠看著這個厚顏無恥登堂入室的資本大鱷,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寒芒。
“周淮山,你在挑戰我的底線。”沈棠靠在椅背上,聲音裡透著警告,“滾回你的客房去。別逼我把你從二樓扔下去。”
周淮山不僅沒有走,反而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他突然俯下身,雙手撐在書桌兩側,將沈棠整個人籠罩在他高大挺拔的陰影裡。絲質睡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緊緻的胸膛,以及那道在十八年前為她擋住房梁而留下的陳年舊疤。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分。周淮山身上那種混合著草木鬚後水和男性荷爾蒙的侵略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將沈棠包圍。
“棠棠,這十八年,我一個人在冰冷的江水和陌生的病床上熬過來的時候,最怕的就是黑。”
周淮山的聲音極低,帶著一種成年男人獨有的、剋制卻又洶湧的蠱惑。他的目光深邃得彷彿能把人溺斃,直直地望進沈棠的眼睛裡。
“我現在只想離你近一點。只要你能讓我睡在這兒,哪怕你把我當成一條看門狗,我也認了。”
沈棠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執念與卑微。
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不可抑制地漏了半拍。
她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冰冷的規矩去衡量所有人。但面對這個用命護過她、又把百億身家拱手奉上、只為了在她房裡打個地鋪的男人,她那顆冷硬如鐵的心,終究還是裂開了一道縫隙。
“啪。”
沈棠抬手關掉了桌上的檯燈,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
“只許睡地上。”沈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妥協,“敢越界半寸,我用銀針廢了你。”
黑暗中,周淮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遵命,沈大夫。”
次日清晨。
梧桐路八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江南首富陸鶴鳴,一位年近六十、儒雅內斂的商界泰斗。他沒有帶誇張的保鏢車隊,而是獨自一人,推著一輛輪椅走進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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