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柚猛地回過神來：“啊……在聽在聽的。”
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他的聲音又傳過來，比剛才輕了一點：“我剛才講的，聽懂了嗎？”
蘇柚沉默了幾秒。
然後陳野開口了，語氣還是平的，但蘇柚聽出那層平底下好像有一點無奈：“……沒懂。”不是疑問句。
蘇柚張了張嘴，那個“嗯”字還沒出來，他己經又接了一句：“那我重新講一遍。”
蘇柚不好意思再愣神了，趕緊收心往下聽。
她這人其實腦子轉得快，就是懶，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能偷懶絕不動腦，但一旦較真起來效率高得嚇人。
順著陳野的思路往下走，沒一會兒居然真琢磨出名堂了，幾個之前怎麼都捋不順的結被她自己理清楚了。
陳野講一段她接一句，偶爾還能問出點新問題。
她本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一方面是懶一方面是這種理論她看不下去。
陳野原本以為她什麼都不懂，沒想到她不僅聽進去了，提的問題還帶著自己的思路。
蘇柚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忽然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一首沒轉過來這個彎。”
陳野聽著她那邊的聲音，筆尖頓了一下——她學得比他預想得快很多。
挺聰明的。
蘇柚零零散散寫了半頁紙，重點倒是抓得挺準。
語氣比之前正經了很多：“這裡有一個前提條件，如果它變了的話，後面那套邏輯是不是就不成立了？”
陳野頓了一下，答的時候語速稍微快了一點點，把邏輯鏈續上了。
蘇柚聽完心情不錯，聲音也鬆了一點：“你講得真不錯，比我們林教授講的好懂多了。”她又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也不怪教授，是我自己底子太差。”
陳野聽著她那句嘟囔，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她發的課本照片上。
他沒有接話，只是把“林教授”三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姓林、經濟學、教授，這個範圍不算大。
他沒有追問，聲音跟之前一樣穩：“還有哪裡不懂？”
蘇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語氣有點太放鬆了，趕緊收了收：“今天先到這兒吧，我消化一下。”
陳野說：“好。”
然後兩邊安靜了一會兒，蘇柚說：“那我掛了。”
陳野以為她準備掛電話，結果蘇柚忽然想起什麼。
“你胳膊受傷了，這幾天不許再接單打遊戲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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