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柚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拒絕了：“不要了吧，白天上課夠累的，回來就想癱著。”
陳野眸色暗了暗。
他壓了一下心裡翻湧的念頭，聲音平淡地回了一句：“好，都聽你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好好休息。”蘇柚隨意地應了一聲：“嗯，你也是。”然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野聽著那聲清脆的結束通話音，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幾個字，手指還搭在手機邊緣沒有放開。
他沒再多看了，把手機鎖了放在桌上。
何川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野剛掛了電話。
他一邊擦著半乾的頭髮一邊往自己床位走，經過陳野桌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
“陳哥，你剛才……給人講題呢？”何川把毛巾搭在肩上。
陳野“嗯”了一聲。
何川早就習慣了這套固定畫面——每晚這個點，陳野不是低頭瘋狂敲程式碼趕兼職單子，就是戴著耳機打陪玩、接線上任務，永遠是整個宿舍最忙、最冷靜、最不會閒聊的一個。
他洗漱前聽著，本來沒多想，以為陳野又是在遠端處理學業作業，一邊擦臉一邊隨口聽了兩句。
可越聽越不對勁。
以往陳野對著耳機說話，聲音都是冷平、簡潔、惜字如金，別人問十句他答一句，乾脆利落，半點多餘情緒沒有。
但剛剛這一路聽過來，陳野耐心得離譜。
語氣軟得像是在哄人，連停頓的間隙都帶著遷就，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寡言冷硬的陳哥。
何川越看越稀奇，上下打量他一圈，嘖嘖兩聲：
“我剛才洗漱回來偷聽半天，屬實嚇我一跳。你今晚語氣也太溫柔了吧？我還以為你被盜號了。”
陳野抬眼瞥他，神色平淡：“講題。”
何川眼睛瞬間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給誰講題能讓你這麼耐心？以前班裡同學找你問題，你兩三句公式甩完首接讓人自己悟，恨不得一秒結束對話，什麼時候見你低聲細語、慢慢哄著講的？”
他越想越離譜，乾脆首接拉過椅子坐在旁邊，不死心地追問：
“老實交代，哪個小學弟小學妹？是女生吧？”
陳野眉峰微蹙，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淡淡移開視線，裝作整理書本，耳根卻悄悄泛了點淺淡的熱度。
他不說話的樣子，在賀川眼裡首接等於預設。
何川瞬間瞪大眼，壓低聲音激動道：
“真的是女生？！我的天。”
陳野被他吵得無奈，也不想和他說太多，低聲開口：“正事。”
“講題是正事我懂！”何川點頭如搗蒜，隨即又一臉壞笑，“但你這語氣絕對超標了。陳哥，你老實說，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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