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蘇柚正咬著吸管喝最後一口奶茶，低頭一看，螢幕上跳出來兩個字——陳野。
她愣了一下，趕緊放下奶茶解鎖。
果然是陳野，發了一句：「在嗎？」
她剛回了一個「在」。
下一秒視訊通話首接彈過來了。
蘇柚整個人猛地一僵，嚇得指尖發顫，本能想點結束通話，慌亂間指尖偏了方向，反倒一下按通了通話。
螢幕上瞬間亮起來。
幸好她手機還低著，鏡頭只照到下巴和脖頸那一小片，鎖骨和肩頭那截吊帶的蕾絲的邊緣若隱若現。
她慌得手足無措，指尖來回在螢幕上亂戳，心裡只想著趕緊掛掉，耳邊隔了兩秒才傳來一道低沉清淡的“喂”。
蘇柚稍稍低頭，視線撞進手機螢幕裡，赫然發現陳野那邊也開了前置攝像頭。
背景是沒開燈的宿舍，光線昏暗模糊，襯得他輪廓格外鋒利分明。
頭髮還帶著溼潤水汽，幾縷溼發貼在額角，像是剛洗過沒吹乾，水珠隱隱掛在髮梢。
眉骨高挺，眼型狹長利落，沒有半分陰柔，骨骼線條利落有力，肩背線條透著少年獨有的緊實力量感，偏偏一雙眼冷沉沉的，不帶半點溫度，首首透過鏡頭落在螢幕這頭。
蘇柚心跳驟然飆升，砰砰撞著胸腔，慌了好幾秒才穩住手指，忍不住地盯著看了幾秒，才慌亂按斷視訊通話。
通話結束通話的黑屏映出她微微發燙的臉頰，她扶著胸口緩了好半天，才慢慢喘勻氣息。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真人模樣的陳野，從前只看過寥寥幾張模糊照片，遠不及鏡頭裡鮮活衝擊力強。
慌亂褪去後，第一湧上心頭的居然不是緊張，是實打實的驚豔。
完全長在她審美點上，少年感十足，輪廓伶俐乾淨，沒有奶油小生的軟膩，渾身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與硬朗，寬肩窄腰的身形藏著厚重的力量感，偏偏一雙眸子冷冽鋒利，淡淡掃過來時，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在心裡暗自驚歎，也太戳人了。
嗚嗚嗚好喜歡這種感覺的。
不是，怎麼這麼會長啊…
回味完長相，遲來的後怕才順著後背往上竄。
明明這兩天聊天氛圍緩和不少，他還會細心叮囑自己吃飯、留意自習室冷暖，態度軟和許多，可剛剛鏡頭裡那雙眼，冷得近乎疏離兇狠，半點溫和都瞧不見。
蘇柚心裡隱隱犯嘀咕，不明白他眼底這麼重的隔閡到底從何而來。
緊跟著又陡然慌神，緊張地回想剛剛握手機的角度。
她暫時還不想讓陳野看清自己完整樣貌。
她想著等兩人之間的疏離稍微淡化一點，相處再融洽幾分，再慢慢放開攝像頭，甚至線下見面緩和關係。
眼下兩人之間還隔著十萬塊交易的束縛，實在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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