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訊息是剛下課發過來的。
讓陳野去一趟辦公室，說專案的事情定下來了。
陳野下課之後拐去了行政樓，敲門進去的時候辦公室裡除了教授還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看樣子都是研究生。
教授招了招手讓他過去，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兩個是跟著我做的研究生，陳野，我之前跟你提過。你們認識一下。”
男生的叫劉哲，戴眼鏡，笑著點了下頭。女生叫林悅，扎著高馬尾，皮膚很白，化了一點淡妝，看見陳野進來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久。
然後主動伸了手：“你就是陳野？方教授經常提你，說你數學底子特別好。”
陳野跟她握了一下手，很快鬆開了：“你好。”
話不多，語氣疏淡。
教授把專案的大致安排說了一遍，陳野全程安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方教授講到一半的時候轉頭看了他一眼，說：“這個專案難度不小，但你上次答應了我就不擔心了。”
陳野說：“我會認真做。”
旁邊林悅一首側著身站著，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她往前又湊了半步，靠得比剛才近了一些，說話的尾音微微拖長，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那以後有問題可以隨時問我，我研二了，做過幾個類似的專案。”
她笑了笑，聲音很輕，像在故意放軟了說話，“你不用有壓力，慢慢來就行。”
陳野往後退了半步，語氣還是平的：“好。”
林悅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把手機拿了出來：“那我們加個微信吧，方便溝通專案上的事。”
陳野看著她遞過來的二維碼，頓了一瞬，他並不想加，但當著教授和另一個研究生的面，拒絕反而顯得奇怪。
他把手機拿出來掃了碼，備註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鎖了屏。
方教授翻著專案材料，隨口安排了幾句：“林悅，你正好帶陳野熟悉一下流程，你倆一個組，有什麼事你多帶帶他。”
林悅笑著應了一聲：“放心教授。”
陳野站在旁邊沒有接話。方教授又跟他說了幾句細節，讓他下週開始跟著研究生那邊的進度走，不懂就問。
陳野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林悅跟出來幾步，喊了他一聲：“陳野，我剛發了個訊息給你，你回頭看一下，是我之前做過的專案參考材料。”
他回頭應了一聲“好，謝謝。”，然後轉身走了。
走到走廊盡頭拐彎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林悅發了一條訊息過來：「剛才忘了問，你平時在哪個校區上課呀？我有時候去圖書館，可以一起。」
陳野看著那行字，沒有回。
林悅發完那條訊息之後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她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了，但指甲不輕不重地在桌面上點了幾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他剛才離開的方向。
她對自己很有信心，長得不錯，聰明，會來事，研二，能幫他，也能給足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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