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青石街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回春堂的門半開著，能聽見裡面傳出的笑聲——主要是連翹的，笑得跟銀鈴似的，中間還夾著一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聲音。
兩個身影在門口站定。
“就是這兒？”汪冰冰仰頭看著那塊匾額，小聲問。
馬凡淑對照了一下手機上的地址，點點頭：“青石街二十七號，沒錯。”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紮在腦後，看起來比電視上年輕不少。旁邊的汪冰冰則是休閒衛衣加牛仔褲，揹著一個雙肩包，包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突然感覺有點緊張，你緊張嗎？”汪冰冰問。
“緊張什麼？”馬凡淑看了她一眼，“採訪而己。”
“而且人家剛來臨安第一天，咱們就上門，會不會太急了？”
“先過來拜訪下，採訪還得準備下。”
馬凡淑和冰冰走了進來，發出清脆的腳步聲。
大堂裡的笑聲停頓了一秒，然後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馬凡淑的第一反應是：好多人。
第二反應是：好大的藥櫃。
第三反應是——那個坐在桌邊喝茶的男人，比影片裡看著順眼。
然後她就聽見旁邊“嗷”的一聲。
連翹首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指著她喊：“馬凡淑！央視那個馬凡淑！”
馬凡淑：“……”
這反應，跟她預想的有點不一樣。
杜仲手裡的茯苓糕差點掉了：“真的假的？新聞頻道那個？”
白朮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也有點驚訝：“去年地震現場首播那個是吧？頭髮上全是灰的那個。”
“對對對！”連翹己經衝過來了，“我看過那期！你站在廢墟邊上，眼睛特別亮！”
馬凡淑被她這麼一誇，反而不知道怎麼接了。
汪冰冰在旁邊偷笑——她太熟悉這個場面了，凡舒姐只要遇到太熱情的粉絲，就會自動進入“禮貌但僵硬”模式。
“那個……”馬凡淑清了清嗓子，“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誰？”連翹問。
“蘇晨蘇醫生。”
連翹回頭看了蘇晨一眼，又轉回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慢慢咧開：“哦——找小師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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