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左右，蘇晨從診室裡出來。
上午的病人看得差不多了，他伸了伸腰，往後院走。
一進院子，就看見曾藜坐在石凳上，蘇玥趴在她旁邊，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正開心。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畫面安靜又溫暖。
蘇晨站了兩秒，然後走過去。
“曾女士。”
曾藜抬頭，看見他，笑了：“蘇醫生，忙完了？”
蘇晨點點頭：“讓你久等了。”
“不久。”曾藜說，“跟玥玥聊天，時間過得快。”
蘇晨看了看女兒，蘇玥正衝他笑，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現在看診？”他問。
曾藜站起來：“好。”
診室裡，曾藜坐下，把手放在脈枕上。
蘇晨搭上她的脈，閉上眼睛。
診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鳥叫聲偶爾傳進來。
蘇玥沒有跟進診室，她乖乖地坐在院子裡，跟陳曦一起看那本《本草綱目》的彩圖版。
但眼睛時不時往診室方向瞟一眼。
陳曦注意到了，問：“你擔心曾阿姨？”
蘇玥搖搖頭：“不擔心，爸爸很厲害的。”
“那你老看什麼？”
蘇玥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就是想看看，爸爸給曾阿姨扎針的時候，眼睛會不會笑。”
陳曦愣了一下：“眼睛怎麼會笑？”
蘇玥比劃著：“就是那樣——眼睛彎彎的，像笑一樣。爸爸平時不怎麼笑，但給曾阿姨扎針的時候會。”
陳曦有點茫然，但還是點點頭。
診室裡，蘇晨睜開眼睛。
“脈象比上週更好。”他說，“筋結基本鬆開了，氣血也通暢了。”
曾藜點點頭：“我確實感覺好多了。脖子不僵，晚上能睡，早上起來也不疼了。”
蘇晨看著她：“但還需要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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