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厚朴想了想，開始說。
“第一針，鑱針。入門之境，能瀉陽氣，治在皮膚。這一關，咱們都過了。”
幾個人點頭。
“第二針，員針。初成之境，能疏分肉，治在肌肉。也過了。”
“第三針，鍉針。小成之境，能按脈致氣，解筋結。咱們幾個也都過了。”
“第西針，鋒針。中成之境，能發痼疾，刺血通絡。二師妹和我到了這一層，三師弟和小師妹還差一點。”
杜仲撓頭：“我刺血總是不準。”
陳厚朴繼續說：“第五針，鈹針。中上之境，能取大膿，治在深部。這一層，二師妹也過了，我和小師弟也過了，你們倆卡在這兒。”
連翹嘆氣：“我就是覺得那股氣不夠深。”
“第六針，員利針。大成之境，能調陰陽，通經絡。這一層，二師妹觸到了邊緣，但還不穩。”
白朮點頭：“我偶爾能用出來，但不是每次都能。”
“第七針，毫針。精通之境，能補虛瀉實，調氣血。這一層，二師妹也能用了，但損耗大。”
白朮說：“用一次要緩三天，氣不夠。”
“第八針，長針。宗師之境，能通痺阻，利關節。這一層，我和小師弟能用，但也不多。”
陳厚朴頓了頓，看向蘇晨。
“第九針，大針。神乎其技，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連翹著急地問：“能什麼？”
陳厚朴緩緩說：“能透穴引流。”
幾個人都愣住了。
杜仲問：“什麼叫透穴引流？”
陳厚朴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向蘇晨。
蘇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們見過抽水井嗎？”
幾個人點頭。
“水在地下，井在上面。要想把水抽上來，得先讓水脈貫通。”蘇晨說，“人的經絡也是這樣。有些地方堵了，氣血過不去，你用普通針法，只能疏通區域性。但透穴引流，是可以讓氣血繞過堵的地方，從別的路徑走。”
他頓了頓，繼續說：“就像一條河，上游堵了，你不去疏通堵的地方，而是在旁邊開一條新河道，讓水繞過去。這樣既不會衝擊堵點，又能保證下游有水。”
連翹聽得入神：“那不就相當於……給氣血開一條新路？”
蘇晨點頭：“對。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你得知道經絡的全貌，知道哪裡能開新路，開了之後會不會影響其他地方。這需要對人體有極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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