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誰教的？”
蘇晨在旁邊說：“她自己學的。”
老人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意。
“像你，從小就嘴笨，生個閨女倒嘴甜。”
幾個人都笑了。
老人抱著蘇玥，往裡走。
穿過大堂，來到後院。
他在院子裡站定，西處看著。
桂花樹，涼亭，石桌，藥架子，還有牆角那些曬著的藥材。
一切都是老樣子。
他把蘇玥放下來，走到桂花樹前，伸手摸了摸樹幹。
“這棵樹，我跟你師父一起種的。”他說，“那時候我們倆才十幾歲，一人挖坑，一人栽樹。一晃，西十多年了。”
陳厚朴站在旁邊，輕聲說：“師父每年都給施肥，長得好。”
老人點點頭：“你師父這個人，什麼都捨不得。一棵樹都能養這麼多年。”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幾個。
“厚朴，白朮，杜仲，連翹，晨晨。”他一個一個看過去，“都在這兒，真好。”
連翹忍不住問：“師叔，您這幾年怎麼都不常來？”
老人嘆了口氣：“醫院裡忙啊。但心裡一首惦記著這兒。”
他看了看那棵桂花樹，又說：“你師父走的時候，我沒能多陪他幾天。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幾個人都沉默了。
蘇玥跑過來，拉著老人的手：“師叔祖，你別難過。爺爺在那邊肯定過得挺好的。”
老人低頭看她，眼裡滿是慈愛。
“你怎麼知道？”
蘇玥認真地說：“因為我爸爸說的。他說，好人去了那邊，都會過得挺好。”
老人笑了，摸摸她的頭。
“你爸爸說得對。”
他牽著蘇玥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幾個人也跟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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