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五十分，天還沒完全亮。
回春堂後院，桂花樹在微光中靜靜佇立。露水掛在葉尖上，晶瑩剔透。
第一個推門出來的是陳厚朴。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緩緩起勢。
緊接著，白朮端著茶杯出來，在院子西側站定。
杜仲打著哈欠從廚房方向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活動肩膀，嘴裡嘟囔著：“昨晚興奮得沒睡好……”
連翹舉著手機跑出來，看見杜仲，嘿嘿一笑：“三師兄，黑眼圈都出來了。”
杜仲瞪她：“你不也是？”
連翹摸摸自己的臉，沒說話。
蘇晨推門出來，身後跟著蘇玥。蘇玥今天破天荒地沒有迷迷糊糊，眼睛亮晶晶的，自己穿好了那件粉色小草莓外套，頭髮扎得整整齊齊。
她跑到院子中央，安靜地站到蘇晨旁邊。
師叔最後一個出來。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練功服，雖然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步子穩得很。
蘇玥看見他，噠噠噠跑過去：“師叔祖早！”
師叔笑了，摸摸她的頭：“早。”
師叔走到院子中央，在蘇晨旁邊站定。幾個人各自歸位，東南西北各一方。
陳厚朴開口：“開始吧。”
虎式、鹿式、熊式、猿式、鳥式，六個人同時起勢，動作整齊劃一。
師叔練的是虎式，雖然年紀大了，但一招一式依然有力，透著幾十年的功底。
蘇玥站在蘇晨旁邊，跟著比劃鳥式。小胳膊小腿伸展開，一板一眼，認真得像個小大人。雖然動作不到位，但那股勁兒，讓人看著就想笑。
一套五禽戲練下來，天色己經亮。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染成金色。
蘇玥滿頭是汗，小臉通紅，但精神頭十足。她跑到師叔面前，仰著頭問：“師叔祖，我練得好不好？”
師叔蹲下來，跟她平視：“好，特別好。”
蘇玥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
六點半，早飯。
杜仲今天做了比平時更多的量——小米粥、煎餅、煮雞蛋、拌黃瓜、炒青菜，還有好幾盤茯苓糕。
“今天人多，”他說，“得多吃點，才有力氣幹活。”
連翹一邊吃一邊看手機：“小師兄，網上熱度還在漲！好多人說今天要來臨安看看！”
蘇晨“嗯”了一聲，繼續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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