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回春堂大堂，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但隊伍還是從門口排到了巷口。維持秩序的醫生們拿著喇叭來回走動，提醒大家保持秩序。
人群緩緩向前移動。
來看病的大多是本地人，要麼是腰腿疼的老毛病，要麼是失眠胃脹的慢性病，要麼是帶孩子來推拿的年輕父母。也有從鄰市趕來的，但都不急不躁，耐心等著。
畢竟來中醫館的，誰都知道這不是急診。要麼是西醫看了一圈沒看好，要麼是想調理調理身體，要麼是聽說了電視上的節目想來試試。真要有急病，早送醫院了。
蘇晨坐在一號桌，剛送走一個腰疼的病人，下一個病人己經坐下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臨安本地口音，穿著普通的夾克衫。他捂著膝蓋，表情有些痛苦。
“蘇醫生，我膝蓋疼了好幾年了，最近越來越厲害，上下樓都費勁。”
蘇晨點點頭，讓他伸出手，先號脈。脈象沉澀，是瘀血阻絡之象。又看了看舌苔，舌質暗，有瘀點。
“以前受過傷嗎？”
大叔想了想：“年輕的時候在山上摔過，當時沒當回事。”
蘇晨讓他躺到診床上，仔細檢查膝蓋。內外側壓痛明顯，屈伸活動受限，有輕微的骨摩擦音。
“你這是舊傷，瘀血留在關節裡，時間長了磨損了骨頭。我給你扎扎針，活血化瘀，再開個方子內服。但要說斷根難，得慢慢養著。”
大叔點頭：“能緩解就行，疼了好幾年了。”
蘇晨拿出針包，在膝眼、陽陵泉、足三里、血海等穴下針。行針得氣後，大叔感覺一股熱流在膝蓋裡走。
留針二十分鐘，起針後，大叔試著活動了一下膝蓋，驚喜地說：“輕多了！”
蘇晨開好方子，遞給他，又叮囑道：“少爬樓梯，別受涼。這個方子先吃兩週，吃完再來看看。”
大叔連聲道謝，拿著方子去藥房抓藥了。
旁邊，蘇玥正站在連翹身邊，仰著頭看她抓藥。連翹一邊忙一邊跟她說話：“這個是茯苓，健脾的；這個是陳皮，理氣的；這個是白朮，跟你二師伯一個名字。”
蘇玥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陳曦站在另一邊，憨憨地看著藥櫃上的標籤，偶爾指著一個問一句，連翹就給他解釋。
兩個孩子在藥房裡待著，不吵不鬧，看得認真。
二號桌，白朮正在給一個年輕女人看病。女人三十出頭，面色萎黃，精神不振。
“白醫生，我月經不調好幾年了，有時候兩三個月不來，來了就疼得厲害。西醫看了好多，激素也吃過，停藥就犯。”
白朮讓她伸出手，號脈。脈象沉細而弦。看舌苔，舌質淡，苔薄白。
“平時工作壓力大嗎？熬夜多不多？”
女人嘆氣：“大，做會計的，一到月底就加班，動不動就熬到半夜。”
白朮點點頭：“你這是肝鬱脾虛，氣血不足。老熬夜，傷陰耗血；工作壓力大，肝氣鬱結。我給你開個方子，疏肝健脾，養血調經。另外，你得學會放鬆，不能老這麼熬。”
她開始寫方子：當歸20克，白芍15克，柴胡9克，茯苓15克，白朮12克，甘草6克，薄荷3克，生薑3片，益母草15克，香附9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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