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片收好，說了聲“謝謝”。
徐副書記點點頭，又看了看時間，對徐女士說：“東西收拾好了就走吧，車在下面等著。”
徐女士應了一聲，扶起徐老爺子。徐老爺子穿好外套，走到蘇晨面前，握住他的手。
“蘇醫生，謝謝您。”
蘇晨說：“老爺子，好好保重。”
徐老爺子點點頭，由女兒扶著，慢慢往外走。徐副書記走在後面，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衝蘇晨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出去了。
蘇長明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看看你那個病人。”
兩人走出病房，往電梯口走。走廊裡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蘇長明走在他前面，步子不快，背影有些佝僂，但精神很好。
“晨晨。”他突然開口。
蘇晨看著他。
蘇長明說：“你現在跟徐副書記搭上了關係，那個療養院的事，就好辦多了。”
蘇晨愣了一下。
蘇長明笑了：“你以為我讓你來省城，就光是為了看病？”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個閒置的療養院，我跟國資委的人打聽過。想要的人不少，但誰有關係誰就能拿下。你現在手裡有徐副書記的這一層，到時候提一嘴，比什麼都管用。”
蘇晨沉默了一會兒，說：“師叔，醫不挾恩，我不想因為這種事去找他。”
蘇長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晨晨，你這話說得對，也對得不對。”
蘇晨看著他。
蘇長明說：“你去求他給你辦事，那是攀附。但你治好了他父親，他欠你一個人情。他主動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絡’，這是他還人情。不一樣。”
他拍拍蘇晨的肩膀：“人情社會，有些事繞不開。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回春堂考慮。那個療養院盤下來，不是為你自己，是為了回春堂的將來。”
蘇晨沒說話。
蘇長明笑了：“行了，這事不急。你先回去好好治那個病人，等時機到了再說。”
兩人走到電梯口，蘇長明按了電梯。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
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電梯到了，門開啟。他走出去，往腫瘤科走。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護士推著車經過，有家屬扶著病人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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