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到回春堂的時候，蘇晨正在大堂裡給一個年輕人扎針。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駝色大衣，頭髮燙著大波浪，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沒有在門口等，首接穿過大堂，往後院走。連翹從藥房探出頭，剛要打招呼，林舒衝她揮了揮手，腳步沒停。
後院，白朮看見林舒進來，笑著招呼：“林舒來了？坐。”
林舒把黑色的公文包放在石桌上，坐下，從包裡掏出一沓檔案和幾個精緻的瓶子。
“白姐，蘇晨什麼時候忙完？”林舒問。
白朮給她倒了杯茶：“快了，還有兩個病人。”
林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她等了好一會兒，也不急，拿出手機刷了幾條訊息。過了大概二十分鐘，蘇晨從大堂走過來。林舒站起來，把石桌上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下。
“來了。”蘇晨在對面坐下。
林舒把五個瓶子一字排開。瓶身是磨砂玻璃的，線條簡潔，瓶蓋上刻著銀杏葉的紋樣。每個瓶子的標籤都不一樣，顏色從淺到深，字型從簡約到華麗。
“樣品出來了。五個版本，基礎款、進階款、尊享款、奢華款、典藏款。”林舒指著瓶子一個一個介紹，“基礎款定價八千八百八十八，進階款一萬八千八百八，尊享款三萬八千八百八，奢華款八萬八千八百八，典藏款十八萬八千八百八。”
蘇晨聽到這個定價被嚇了一跳，開口問：“這個價格是不是太貴了？”
林舒：“一點都不貴，我們這一款比市場上的要好很多，和一些知名的比還更便宜。”
蘇晨拿起基礎款的瓶子，開啟蓋子聞了聞。淡淡的藥香，不是那種濃烈的香精味，是很清雅的草木氣息。“味道不錯。”他說。
林舒說：“調香師調了二十多版才定下來。每一款的味道都不一樣，基礎款偏淡雅，典藏款偏醇厚。留香時間也不同，典藏款塗上去，味道能保持大半天。而且功效也不會受影響。”
蘇晨放下瓶子，拿起那份厚厚的檢測報告翻了翻。報告很專業，全是資料和圖表，最後的結論用紅筆標註了：“該樣品對皮膚修復能力遠超現有市售產品，具備顯著的抗衰老、促進膠原蛋白再生功效。”
“這個報告不能外傳。”林舒說，“我同學曉雯她做了這麼多年檢測，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資料。她說等產品上市的時候，這個報告就是最好的廣告。現在傳出去，反而沒效果了。”
蘇晨點點頭，把報告放下。“名字定了？”
林舒說：“定了。生肌玉容膏，定位是高階功效型護膚品。不是化妝品，是藥妝。藥妝的概念在市場上更有說服力。我己經註冊了商標，logo也設計好了，就是瓶蓋上那個銀杏葉的紋樣。”
蘇晨想了想，點點頭。“公司的事，你定就行。”
林舒又從包裡掏出幾份檔案，攤在桌上。“這是股份協議書。你看看。”蘇晨接過來，一頁一頁看。林舒在旁邊解釋：“公司註冊資金五千萬，己經到賬了。詩詩和亦菲的資金己經進來了。生產線那邊也付了定金。團隊己經組建好了。”
蘇晨翻到股份分配那一頁，上面寫著：蘇晨60%，劉詩詩10%，劉一菲10%，林舒5%，管理層15%。
“我拿60%？”蘇晨抬起頭看著她。
林舒說：“對。方子是你的，沒有你的方子，這個產品根本就不存在。60%是你應得的。”
蘇晨搖搖頭：“太多了。而且我什麼都沒做，拿這麼多不合適。”
林舒急了：“什麼叫什麼都沒做？沒有你，這個產品能出來嗎？沒有你，那些檢測報告上的資料能出來嗎？沒有你，詩詩和亦菲會投資嗎？蘇晨，這個股份是你應得的，你不要讓。”
蘇晨說：“詩詩和亦菲各10%沒問題。管理層15%也沒問題。但我拿60%太多了。你拿5%太少了。”
林舒愣住了：“我拿5%夠了。我就是跑跑腿，找找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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