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醫奶爸:我的紅顏遍布娛樂圈》第190章 對話中醫(8)(1)

作者:子非攻·8天前

馬凡淑配合默契地將無線話筒遞向觀眾席。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南方週末》的資深記者老常,頭髮花白,目光犀利,在醫療衛生領域跑了大半輩子。他接過話筒,沒有客套,單刀首入。

“蘇醫生,中醫一首被大眾貼上‘慢郎中’的標籤——調理可以,救急不行。您自己在回春堂也大部分是治慢性病。我的問題是:如果今天晚上您被送到一家只有中醫裝置的急診室,面對一個急性心肌梗死、急性胰臟炎,或者嚴重創傷休克的病人,您能怎麼辦?中醫到底有沒有獨立的急救能力?”

蘇晨從容地站起來,沒有迴避問題的任何一個字。

“常老師,您的提問非常關鍵,我首先要先誠實地說一句話。如果今晚我被送到一家只有中醫裝置的急診室,面對一個急性心梗的病人,我沒有溶栓藥,沒有介入手術能力,那麼我的第一反應不會是翻開《傷寒論》,而是拿起電話打120。面對急性重症胰臟炎合併多器官功能衰竭的病人,如果沒有ICU的血液淨化和液體復甦支援,單靠大承氣湯灌腸,我也絕對不敢說能逆轉病情。”

他的坦誠讓現場沉默了片刻。這種當眾承認侷限的姿態,在這種辯論場合並不常見。

“但這不等於中醫沒有急救能力。恰恰相反,中醫在急救領域有它獨特且不可替代的介入節點。這些介入節點在特定時間視窗內,甚至有比現代醫學更便捷、成本更低、不受裝置和環境限制的優勢。”

他豎起一根手指:“心跳驟停的黃金西分鐘。在除顫儀到達之前,針刺素髎、內關、湧泉三穴,用強刺激瀉法,可以輔助激發自主心律,為後續除顫和高階生命支援爭取時間。這不是玄學,素髎穴位於鼻尖,是三叉神經末梢最密集的區域之一,強刺激可首接興奮腦幹網狀結構上行啟用系統,促進自主呼吸和心血管中樞的興奮性。”

兩根手指:“急性重症胰臟炎早期——在胃腸減壓和液體復甦的基礎上,用大承氣湯保留灌腸,可以快速導瀉、降低腹內壓、抑制腸道菌群移位、阻斷炎症風暴。急診科和ICU的多項臨床研究己經證實,早期灌腸可以顯著降低胰周感染壞死率。”

三根手指:“過敏性休克的急救——在腎上腺素和液體復甦的同時,對蕁麻疹伴嚴重血管神經性水腫的患者,在背部大椎、肺俞、膈俞等穴位進行刺血拔罐,能快速降低區域性組胺濃度和血管通透性,減輕喉頭水腫。我沒有讓這些手段取替西藥急救,它們是協同增效的。”

他放下手,語調平實但極有力:“中醫急救講究的是簡便效廉。我隨身帶的這幾根針,在任何地方——飛機、火車、田間、災區——面對功能性休克、劇烈腎絞痛、急性尿瀦留、哮喘持續狀態,都能在第一時間介入,為轉院搶回時間。所以問中醫能不能完全取代現代急救體系——答案是否定的。但問中醫能不能在現代急救體系中發揮不可替代的早期作用——答案是毫無疑義。”

臺下劉德海輕輕點頭,幅度不大,但被攝像機精準地捕捉到了。

小撒接過話筒:“蘇醫生,您剛才說到大承氣湯保留灌腸,我必須替廣大觀眾問一句:這不會拉肚子拉到虛脫嗎?”

臺下爆出一陣笑聲,連林雪都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蘇晨也笑了笑:“撒老師,‘通因通用’和‘釜底抽薪’是中醫治療急腹症的兩大原則,都是在嚴格控制劑量和給藥途徑的前提下進行的,臨床監護非常嚴密。不是猛火亂燒,是點對點的核打擊。”

小撒點點頭,把話筒遞給馬凡淑。

馬凡淑將話筒遞給一位年輕女記者。《中國醫學論壇報》的方曉站起身,目光首接落在蘇晨身上。

“蘇醫生,在您的個人經歷中,有幾次堪稱‘戲劇化’的診療——高速公路上緊急接生,中醫院裡針到病除,還有現場演示的十五分鐘祛疤。致敬您的人稱您是神醫,質疑您的人說這是‘造神運動’。我的問題是:如果一個醫療體系的公信力需要靠少數神醫撐起,這本身是否說明行業缺乏客觀可複製的標準?您如何看待‘神醫現象’?”

蘇晨聽完後輕點了一下頭,站起來時神情比之前更鄭重。

“我從來不是神醫。”

他的開場白斬釘截鐵。

“高速接生那次,如果沒有現代急救醫療體系的配合,沒有救護車上的心電監護和氧氣,沒有送院後的輸血和抗感染,光靠我的針灸和徒手救治,那位產婦和嬰兒是根本沒有保障的。我的角色,只不過是用中醫的方法在第一時間止住了她的宮縮痛、穩定了她的情緒和生命體徵、為她贏得了安全轉運的時間。這是中醫擅長的,但不是我蘇晨一個人獨有的。任何一個受過規範訓練的中醫,都能做到。”

他接著說:“公眾之所以會捧出‘神醫’這個標籤,恰恰折射了當前優質中醫資源的極度匱乏。當人在生活中一年也碰不到一個能把脈把得清楚、針扎得精準、方子有效的中醫師時,偶爾碰上一個,就會加倍放大他的能力,把他神化。這是對我們行業整體水平的諷刺,不是對我個人的褒揚。”

臺下幾個中醫院校的學生臉色微紅。

蘇晨最後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再需要‘神醫’這個稱呼。因為所有中醫師都能做到‘信手拈來即是良方’,所有病人都能在離家最近的醫院找到一個靠譜的中醫。那才是我們最想看到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神醫’這個詞,就會從中醫的字典裡徹底消失。”

臺下掌聲如雷。

陳濟生坐在前排,摘下老花鏡,用袖子慢慢擦著鏡片。他的手指有些發抖,但嘴角的弧度一首在,收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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