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冰冰從後面探過頭來：“那‘玄武’呢？”
“附子。”連翹說。
“附子？”汪冰冰愣了一下。
“玄武在五行裡屬水，對應的是腎。附子這味藥，色黑性熱，回陽救逆，所以有的老中醫管它叫玄武。”連翹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的。
曾藜也來了興趣，放下手裡的書，問：“那‘地精’是什麼？這個我好像聽過。”
“人參。”這次是陳曦搶答了。
“對，人參也叫地精。”連翹點頭，“還有一個叫‘地髓’的，知道是什麼不？”
蘇玥這次答得飛快：“地黃！”
“厲害厲害，玥玥你今天開掛了。”連翹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玥躲開她的手，扭頭看曾藜：“曾阿姨，你也知道中藥的名字嗎？”
馬凡淑坐在中間一排，本來在看手機，聽到這兒抬起頭來：“中醫這些名字起得挺有意思的，白虎、朱雀，這不是西神獸嗎？我聽說有些中藥的別名特別文雅，但藥材本身其實挺……怎麼說呢，太令人震驚了。”
“你是想說聽起來好聽，但實際上很奇怪的是吧？”連翹笑了，“有啊，多了去了。”
“比如說？”
連翹掰著手指頭數：“‘五靈脂’，聽著像什麼？像不像是五種靈芝熬出來的脂膏？很高大上吧？”
馬凡淑點頭：“對，聽著就很貴氣。”
“其實是鼯鼠的糞便。”
車廂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汪冰冰從後排猛地探過頭來：“什麼？！糞便？！”
“鼯鼠的糞便。”連翹一臉淡定，“活血止痛的，效果特別好。還有‘夜明砂’，聽著像不像是夜晚發光的某種礦物？”
“像。”曾藜也忍不住接了話。
“它是蝙蝠的糞便。清肝明目的。”
汪冰冰整個人往後一縮，靠在座椅上，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你們中醫能不能正常點？”
“還有更正常的。”連翹繼續說，“‘人中白’，聽名字像不像一個很高雅的東西？”
“我不聽了不聽了。”汪冰冰捂住耳朵，“肯定又是屎尿屁。”
“其實也不是。”連翹笑了，“人中白是人尿沉澱的結晶，不算首接是糞便。清熱降火，效果很好的。還有‘百草霜’，這個名字好聽吧？百草結成的霜，多有詩意。”
“這個總正常了吧？”馬凡淑問。
“鍋底灰。就是鍋底那層黑色的灰，止血消積的。”
汪冰冰整個人都不好了，捂著耳朵靠在車窗上，嘴裡嘟囔：“我以後再也不看中醫了，一想到要吃這些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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