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完了！”蘇玥喘了口氣，眼睛亮晶晶的，“小師姑，你幫我拍個影片。”
“什麼影片？”
“宣傳影片。我說一段話，你幫我錄下來，然後發到網上。”
連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你說。我幫你錄。”
蘇玥站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她回去換 一身新衣服，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雖然歪歪扭扭的但是很有辨識度。她對著連翹舉起的手機，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蘇玥。”
……然後她卡住了。
“師姑你等一下，我忘詞了。”
連翹笑得手機都抖了：“你不是自己編的嗎，哪來的詞？”
“我得想一下怎麼說。”蘇玥咬著嘴唇想了三秒，然後一拍手，“好了！重新來！”
連翹重新舉起手機。蘇玥再次露出笑容，這次比剛才更甜，眼睛彎成了月牙。
“大家好，我是蘇玥，是回春堂首席財務官……兼首席宣傳官！”
她頓了頓，讓自己喘了口氣，然後指著鏡頭繼續說，語速飛快但咬字清晰：“今晚八點，央視一套，《對話中醫》！我爸爸蘇晨在上面，跟好幾位西醫大專家討論醫學問題。我爸爸說中醫能經受檢驗，但不是用西醫的尺子去量中醫的……不是，是用對的方法去檢驗對的物件！”
連翹在手機後面小聲提醒：“溫度計。”
“對對對！”蘇玥猛點頭，重新對著鏡頭說，“就像不能用溫度計去測長度，不能用顯微鏡去看星星！這是我爸爸說的，說得好不好？好！”
她自問自答的節奏把連翹逗得首捂嘴。
“所以，今晚八點，大家開啟電視，看央視一套！看我爸爸舌戰群……群那個什麼來著？”
“舌戰群儒。”連翹壓低聲音替她遞詞。
“舌戰群……儒！”蘇玥驕傲地重複了一遍，然後朝鏡頭豎起大拇指，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看中醫怎麼用療效說話！不見不散！我幫你們看了預告片，超級精彩，不看會後悔的！”
她保持這個姿勢停了兩秒，然後跑過來看連翹手機裡的回放。影片裡的小女孩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丸子頭，說話快得像連珠炮，自問自答還自誇，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怎麼樣？”她仰著臉問連翹。
連翹把影片存好，伸手揉亂了蘇玥的頭髮：“挺好啊。就是“舌戰群儒”那個詞你念得像“舌戰群豬”。”
“我沒有！我說的是儒！”
“你那個發音就是豬。”
“那是你沒聽清楚！”蘇玥鼓著腮幫子據理力爭，“我明明說的是儒，我練了好幾遍的！”
“行行行，儒儒儒。不過你語速太快了，像在唸繞口令。你當宣傳官能不能把語速放慢點？”
“慢不了。”蘇玥理首氣壯地挺起胸，“我這是遺傳。我爸爸說話也快，你看他跟那些專家辯論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人家都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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