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百年人參，還有一套殘缺的無名針法。”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百年人參？”李長奇眼睛亮了，“這東西現在可不好找了。野生的百年參，市面上基本見不到，就算有也是天價。”
“扶陽派這次是真下血本了。”傅青說，“本來杏林爭鋒的獎勵就是各派湊的，但今年扶陽派作為主辦方，額外添了這兩樣。聽說那支人參是鄭掌門自己的私藏，在手裡存了好多年，一首沒捨得用。”
“無名針法是什麼意思？”蘇晨問。
傅青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扶陽派的人也沒說清楚。就說是一套殘缺的針法，不知道是哪位前輩留下來的，只有幾頁殘卷，但裡面的針法思路跟現在主流的不太一樣，很有研究價值。殘缺的，所以叫無名針法。”
“殘缺的還拿出來當獎勵？”葉子蘇皺了皺眉。
“殘缺的才有意思。”李長奇說，“完整的針法你照著練就行，殘缺的你還得研究、得琢磨、得把缺的部分補上。對真正喜歡針灸的人來說，這比現成的東西更吸引人。”
葉子蘇想了想，點了點頭，沒再反駁。
“這個訊息本來是明天開幕式才公佈的。”傅青壓低了一點聲音，“我也是託了好幾個人才打聽到的。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但估計今晚就會傳開。明天一公佈，大家肯定都鉚足了勁。”
“你告訴我們是讓我們有心理準備還是讓你少兩個對手？”李長奇笑著看傅青。
傅青也笑了：“我告不告訴你們，你們該使勁還是使勁。我就是提前說一聲，讓你們心裡有數。”
蘇晨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百年人參和無名針法，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確實夠分量。蘇晨更加感興趣的是那套針法，殘缺的反而比完整的更讓人好奇。
李長奇說：“蘇醫生，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你心裡有個數。”
“你說。”
“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李長奇放下茶杯，“針灸派前兩屆沒來，這一屆忽然來了，有人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己經在琢磨了。尤其是老一輩的有些人，提起針灸派，話裡話外的味道不太對。”
傅青在旁邊微微皺了下眉，但沒打斷。
李長奇繼續說：“我不是挑事。我是說，這次來的人裡，有些是真心來切磋交流的，有些是想來看針灸派出醜的。針灸派兩屆沒有參加，平時也沒往來，別的門派覺得你們‘擺架子’‘不合群’，心裡攢著氣。甚至有人私下己經在說了，‘蘇遠志的徒弟來了正好，看看他這些年到底教出了什麼東西’。”
蘇晨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還有一件事。”李長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有人提起你師父當年跟幾個門派的人之間的過節。具體什麼事我沒打聽清楚，但聽那口氣，不是小事。上一輩的事，他們沒放下。”
林雪這時候開口了，語氣比之前輕柔了一些：“蘇晨，長奇說這些不是嚇唬你，是讓你心裡有個底。明天開始，各種比試、交流、公開場合，人多嘴雜，你留個心眼就行。”
傅青看了蘇晨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太放心上。老一輩的恩怨是老一輩的事，咱們這輩人該幹嘛幹嘛。醫術上見真章，別的都是虛的。”
葉子蘇這時候忽然開口了：“我聽我師父提起過蘇遠志老先生。”
蘇晨轉頭看他。
“我師父說，蘇老先生是他見過的最會用針的人。他還說針灸派的針法，不只是一套技術。”葉子蘇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還是很嚴肅，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敬重。
“你師父是陳鶴年老先生？”蘇晨問。
“對，溫病派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