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雨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要不這樣，把蘇晨的答案公開念一遍，讓大家聽聽。判不判對錯先放一邊，至少讓在場的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其他人沒有反對。
鄭秋雨站起來，拿著蘇晨的答題紙走到臺中央。
“第一個病案，各位參賽者的方劑裁判組己經評議完畢。綜合辨證準確性、配伍嚴謹性、劑量合理性，傷寒派趙恆的方劑最為妥當。”
臺下響起掌聲。趙恆站在臺上，嘴角翹得老高，歪頭看了蘇晨一眼。
鄭秋雨抬手示意安靜，繼續說：“在公佈本場勝者之前，有一份答卷需要向大家說明一下。針灸派蘇晨的答題紙，內容與其他參賽者不同。”
臺下三百多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聽。
鄭秋雨把蘇晨寫的唸了一遍。
唸完之後，臺下有人交頭接耳，有小聲議論的，有皺眉頭的，也有點頭的。
鄭秋雨把答題紙放下，看著臺下。
“蘇晨這個方案，從臨床角度看，不能說錯。九歲小兒輕症風寒感冒，用蔥姜紅糖水發汗，確實是一種可行的處理方法。”
他頓了一下。
“但是這一場比試的是方劑。比試規則寫得很清楚，參賽者需要開具處方，寫明病名辨證、治法、方藥組成、劑量、煎服方法。方藥二字，指的是中藥湯劑。食療方法雖然好，不在比試範圍之內。”
他看向臺上的蘇晨。
“蘇晨，你對此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蘇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搖了搖頭，只說了兩個字：“沒有。”
鄭秋雨點了點頭。
“裁判組判定，蘇晨的治療方案雖有其道理，但不符合本場比試規則。因此，本場勝者為傷寒派趙恆。”
臺下響起了掌聲。這次比剛才更熱烈一些，因為裁判組把道理講清楚了。
趙恆站在臺上，笑著朝裁判席微微欠了欠身，然後扭頭看了蘇晨一眼。
“蘇晨，你這是故意的吧？連藥都不開。”
蘇晨說：“能不吃藥就不吃藥，是我們回春堂的規矩。”
“你那是回春堂的規矩，不是比試的規矩。”趙恆笑著說。
蘇晨沒接話。
臺下，連翹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師兄這也太實在了，蔥姜水都端上來了。”
曾藜沒忍住笑出了聲。
玥玥舉著牌子，聽不太懂，但看見連翹和曾藜都在笑，也跟著傻樂。
馬凡淑站在攝像機後面，嘴角彎了一下，對攝影師小聲說：“果然是蘇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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