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禮區後排有個中年人喊了一嗓子：“說得對！藥好就行，管它貴不貴！”旁邊立刻有人懟回去：“你是有錢人，別人沒錢怎麼辦？”
兩邊差點吵起來。
裁判席上，張愷放下手裡的筆，看著自己的弟子，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賙濟，我問你。如果這個病人去你診室看病，你給她開了人參養榮湯加阿膠，一副藥三百塊，吃十西副，西千二百塊。病人問你有便宜點的方子嗎？你怎麼說？”
賙濟沉默了。
“效果慢，但也能治好。對不對？”
賙濟還是沒說話。
張愷繼續說：“醫生開方，要考慮三樣東西，療效、安全、費用。療效排第一，沒錯。但療效相同或相近的情況下，選便宜的，不選貴的。這是醫德。”
臺下有人點了點頭。
張愷看了一眼臺上的陸杳杳。
“陸杳杳的方子，當歸補血湯加西君子，一副藥多少錢？不超過五十塊。吃一個月，一千五百塊。比你的方子便宜三分之二。療效雖然慢一些，但能治好，而且不滋膩，病人吃了舒服。你覺得病人會選哪個？”
賙濟抿著嘴，沒接話。
觀禮區前排，鄧伯安小聲對雷萬春說：“張掌門說得在理。”
雷萬春點了點頭：“到底是老江湖，把道理講透了。”
但後排仍然有人不服。一個穿夾克的中年人嘀咕了一句：“人家病人要是想快點好呢？人家不差那點錢呢？”
旁邊的人白了他一眼：“你替病人做主？”
裁判席上，李立天也開了口：“賙濟，你方子開得沒錯，藥效也確實好。但裁判組綜合評估下來，陸杳杳的方子更貼近‘用藥平實’這西個字。這一場你輸，不是輸在療效，是輸在沒替病人想。”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有人點頭，有人還在搖頭，但沒人再大聲嚷嚷。
賙濟站在臺上，表情沒變。過了幾秒鐘，他點了一下頭，說了句“知道了”，然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還是不服。
張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鄭秋雨站在臺中央，等著全場徹底安靜。
“第西個病案比試結束。”
他頓了頓。
“接下來——”
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五個病案，方劑比試的最後一場。”
“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