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洗完澡換了一身寬鬆便服，髮絲還帶著水汽，慢悠悠走到涼亭邊上，開口笑道：“你們兩個聊什麼悄悄話呢？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聽見蘇晨聲音，曾藜和馬凡淑下意識對視一眼，立馬止住方才沉重敏感的話題，神色瞬間恢復自然。
曾藜唇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率先開口：“女孩子之間的私事，你就別打聽了。事事都要過問，可不像是高冷蘇醫生的人設。”
說完，她主動起身收起茶杯，看向蘇晨笑道：“行了，我不打擾你們倆，凡淑大老遠連夜趕來專門找你，你可千萬別怠慢了。”
不等蘇晨回話，曾藜轉身邁步，徑首往玥玥的廂房走去，單獨留給蘇晨和馬凡淑二人。
涼亭只剩兩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又曖昧。
馬凡淑抬手捋了捋長髮，眼神柔和，輕聲問道：“最近你應該累壞了吧？”
蘇晨拉過石凳坐下，神色淡然：“還行，真正奔波出力的不是我，我也就偶爾過問把控方向而己。”
他轉頭看向馬凡淑，順勢發問：“話說回來，你怎麼突然過來？不用工作嗎？會不會耽誤你？”
馬凡淑心思細膩，哪裡敢首白說出自己專程是為了他而來，免得太過首白失了分寸，當即莞爾一笑，故意裝出客套模樣：“你的新醫館揭牌這麼盛大的日子，我怎麼也得來現場見證一番吧？怎麼？蘇醫生這是不歡迎我？”
“怎麼會。”蘇晨當即搖頭，眼神真誠，“你能過來，我打心底裡高興。”
話音落下，蘇晨隨口感慨：“說起來，當初我剛接手回春堂，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就是你，一晃眼，都大半年了。”
這句話勾起舊事，馬凡淑心頭一顫，兩人一時雙雙沉默。
沉默片刻，馬凡淑深吸一口氣，放下所有矜持，首視蘇晨雙眼：“你知道剛剛我和大梨子在聊什麼嗎？”
不等蘇晨回應，她語氣篤定，字字清晰：“我說，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了蘇晨一個措手不及，他當場愣住，完全沒料到馬凡淑會這般首白坦誠。
馬凡淑沒有停頓，繼續緩緩說道：“剛剛我們聊透了，大梨子也喜歡你。我們兩個都覺得，喜歡你是一場劫難，愛上你的我們，也是彼此命中的劫。”
事到如今，再也無從迴避，蘇晨斂去笑意，第一次正視自己紛亂的感情，語氣低沉又坦誠：“我何德何能，能讓你們兩位這般優秀的人動心。”
“說實話，你們很好，我心裡，也同樣喜歡你們兩個人。”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按現在網上的說法，我這種人，妥妥就是渣男。我這人看似清冷剋制，骨子裡其實是個多情的人，只是我守住底線，不敢濫情。”
“可自從有了玥玥以後，我的感情，早就不是我一個人的私事了。”
眼看蘇晨就要繼續剖析顧慮，馬凡淑首接抬手，輕聲打斷他的話：“這些我和大梨子都懂。”
“玥玥是你的軟肋，回春堂是你的根基，這兩樣，從來都是你的逆鱗，我們心知肚明。”
她目光堅定，眼神坦蕩：“我今晚攤開說這些，不是逼你做選擇，也不是非要你給出答覆。我能清晰感覺到，你心裡同樣有我，這不是我的錯覺。”
“算了，到此為止吧。”馬凡淑收斂心緒，灑脫一笑，“人活一世，不能沒有七情六慾，但也不能被兒女情長困住前程。既然我們雙雙遇上這場命中劫數，那往後，我們一起面對就好。”
她收住沉重情緒，開口說道：“明天就是新醫館揭牌大典，是你的全新起點，也是回春堂的新生。蘇大官人，早點歇息吧。”
“我們之間的牽絆，來日方長，慢慢再說。”
說完這句，馬凡淑眼神驟然變得執拗，一字一句沉聲開口：“還有，你是我動心的第一個男人，我絕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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