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晨那句“沒有十足把握”剛說出口,陸子毅整個人首接僵住,眼底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當場碎得徹底。
再看躺在床上的王磊,本來就虛弱得連睜眼都費勁,聽完這話,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眼神黯淡無光,整個人蔫得徹底,像是一口氣就能吹倒。
他們倆人是知道蘇晨的醫術的,妥妥的業界天花板,如果是連蘇晨都沒把握,那他們也不知道找誰了。
尤其是陸子毅,去年那場病折騰得他日夜難安,差點退役,部隊軍區醫院請了多專家會診都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在大排檔中偶然遇到蘇晨,然後在回春堂治好的。
可現在,連蘇晨都說沒把握。
兩人瞬間好像慌了神,腦子裡一片空白,嘴巴像是被堵住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心底只有一個無比荒唐又絕望的念頭:難道王磊這怪病,真的沒救了?
蘇晨一眼就看穿了他倆的心思,看著兩人垮掉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屬實有點哭笑不得。
他也不弔人胃口,放緩語氣安撫:“你們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我只是沒十足把握,不是徹底治不了。”
“這樣吧,王磊你這陣子就安心住在我們這裡的醫館靜養,別瞎動、別瞎折騰。我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琢磨你的情況,慢慢找突破口。”
就這一句話,首接壓下了兩人心頭的巨石,讓瀕臨絕望的兩人稍稍緩過勁來。
也是,蘇晨沒說不治,只是暫時沒頭緒。只要他願意潛心研究,就還有希望。
陸子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些許,重重點頭:“行!全都聽你的!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等!”
接下來兩天,王磊穩穩住在舊回春堂住了下來,這兩天裡,蘇晨幾乎全程盯著王磊的病情,半點不敢鬆懈。
這兩天王磊身上那些皮外傷、磕碰淤傷,還有被重擊留下的心肺內傷,經過蘇晨的針灸、湯藥雙重調理,短短兩天就基本痊癒,恢復得七七八八。
現在的王磊,體表無傷、臟腑通順,看著和正常人沒兩樣。可唯獨體內那股詭異的亂竄氣息,半點動靜沒有,頑固得離譜。
這股氣就像在他經脈裡紮了根,霸道又蠻橫,毫無規律地西處衝撞。不管蘇晨怎麼疏通經絡、調理氣血、固本培元,它該怎麼竄就怎麼竄,該怎麼刺痛就怎麼刺痛,完全不吃湯藥、不懼常規針灸。
為了攻克這個怪毛病,蘇晨這次是徹底卯上了。
他接連祭出自己壓箱底的兩大絕學針法——靈樞九針、太乙神針。
可落在王磊身上,愣是半點水花都沒有。
針紮下去的瞬間,氣血會短暫通順一瞬,可只要拔針,不出片刻,那股詭異內氣立馬死灰復燃,繼續在經脈裡瘋狂作亂,刺痛感照常發作。
整整兩天兩夜,蘇晨翻遍了醫館所有古籍孤本,結合自己多年年行醫經驗反覆推演、反覆試方,最後依舊一無所獲。
說實話,行醫這麼多年,蘇晨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怪情況。
這根本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疾病,早就跳出了中醫常規診療的範疇。
蘇晨揉著眉心,屬實有點頭大。
他一輩子深耕醫術,藥理、針法、正骨、調理樣樣精通,古籍醫典爛熟於心。可關於古武內氣、武者傷人的門道,他是真的一竅不通。
他的圈子裡全是行醫之人,壓根沒有懂武道、懂內氣的行家可以請教,空有一身通天醫術,偏偏在這股詭異內氣面前有力沒處使。
實在沒轍,這天下午,蘇晨找到正在前廳分揀藥材的大師兄,把王磊的詭異狀況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全說了。
大師兄手裡還攤著當歸黃芪,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首接停下手裡的活,當場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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