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如期逼近,大一上學期所有課程盡數結課。
整棟教學樓褪去了往日定點上課的規整節奏,取而代之的是持續不斷的收拾與整理聲響。每層走廊都往來著抱書、搬袋的學生,人人手裡摞著厚重課本、鼓鼓囊囊的收納袋。各班課桌陸續清空,積攢一學期的習題冊、筆記本、教輔資料被逐一翻揀篩選。
有人蹲在過道邊逐本翻看,挑出嶄新平整的書本留作期末衝刺複習;有人將重複、閒置、不再需要的舊書整齊歸攏,堆疊在走廊牆邊等待處理。樓道風穿堂而過,捲起散落的細碎紙屑,混著此起彼伏的翻書聲、包裝袋摩擦聲,襯得整棟樓宇熱鬧又匆忙,滿是期末收尾的鮮活氣息。
二班教室課後漸漸安靜下來。
大半同學收拾完桌面書本,揹著書包結伴離開。桌椅逐排空置,原本擁擠的教室迅速疏朗,最後只餘下後排三處座位還留著人影。
邵景旭、林小燕、沈幼楚三人留在原位,穩步推進本學期最後一批教輔庫存的收尾整理。
期末全校集中清書的這幾日,校內舊書流通量驟然暴漲。各個班級、各個宿舍淘汰下來的閒置教輔源源不斷匯聚而來,在教室後排堆起高低錯落的書摞,厚薄參差、新舊混雜,課本與習題冊層層交疊,數量遠比平日繁雜。
邵景旭屈膝蹲在後排地面,膝蓋抵著涼潤的淺色地磚。
他俯身低頭,雙手伸進雜亂的書堆深處,將混疊在一起的書本逐一抽出、分離。指尖快速掃過封面與扉頁,按照課本、習題冊、真題集、手寫筆記西類,在地面劃分出西塊規整區域,逐一分堆擺放。
短時間湧入的庫存毫無秩序,不同科目、不同學年、不同版本的書本隨意混堆,沒有任何區分標記。他抬手捏起鉛筆,筆尖輕細,在每本書的空白頁角快速劃字,標註科目名稱與品相狀態。鉛筆落紙極輕,字跡短小規整,只做臨時區分,避免後續混放錯亂。
林小燕坐在一旁的課桌邊,低頭處理散落的單頁資料。
她將散開的零散講義、隨堂列印紙逐張對齊,撫平摺痕,順著頁碼順序堆疊整齊,再用訂書機穩穩裝訂成冊,摞成一疊平整的筆記堆。金屬釘釦咬合的輕響,在安靜的教室裡反覆響起。
“這幾天真的收瘋了,全校都在清舊書,一下子堆這麼多,根本整理不過來。”
她抬手拂開額前垂落的碎髮,指尖蹭過微微發熱的太陽穴,目光掃過滿地高低錯落的書堆。
“而且期末一結束馬上寒假,大家全都扎堆買票回家,每年這時候最折騰。咱們這邊還好,至少車次多、選擇多。反正每年寒假都這樣,我們川渝那邊回來的人更多,票比這邊難搶十倍,通宵排隊都不稀奇,好多人最後只能找黃牛加價買。”
沈幼楚垂著眸子,雙臂穩穩託著一摞厚重的專業課課本,指尖貼著書脊兩側,一點點左右微調,對齊錯落的頁邊。
耳畔掠過“川渝車票”幾個字的瞬間,她貼在書脊上的指尖驟然收力,指腹微微繃緊,薄薄的指甲輕輕壓出紙面淺痕,書頁邊角被微微捏卷。
僅僅半秒,她雙臂緩緩放平,繼續將厚重書本穩穩摞在對應分割槽,指尖依舊細緻撫平每一處翹起的頁角,重複著平穩規整的動作。
邵景旭蹲在書堆旁,手掌覆在一本彎折的西級真題冊封面上,掌心輕輕向下按壓,一點點捋平彎折翹起的書角,把蜷曲的封面慢慢壓回平整狀態。
他沒有接話,頭部未抬,神色沒有絲毫起伏。右手探到桌面,拿過靜置一旁的黑色軟皮筆記本與短杆鉛筆,翻開空白紙頁。
鉛筆筆尖落在紙面,勻速滑動,落下兩行簡短規整的字跡,筆畫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筆墨。
“川渝線路。”
“寒假重點看票務。”
寫完,他指尖一扣,合上筆記本,將本子平放在乾淨的桌面空位,繼續低頭俯身,分揀地面剩餘的散亂教輔。
教室裡只剩持續不斷的細碎聲響,鉛筆劃紙、書本堆疊、頁角摩擦的輕響層層交織,三人各自守著一方區域,沉默配合,穩步推進整理進度。
分揀進行到中途,林小燕翻空了桌肚深處的收納盒,抬頭輕聲開口。
“標籤紙和分裝袋都用完了,橡皮筋也剩幾根了,這樣混堆太容易亂。”
期末庫存短時間集中爆發,所有分裝耗材盡數耗盡。分好品類的書本只能臨時成堆堆放在後排空地,沒有標籤標註科目品相,沒有袋子分裝收納。敞開堆疊的書堆暴露在過道邊,若是其他班級同學進來自習、臨時放置物品,極易發生錯拿、混拿。
。道過排後的曠空與本書的疊堆落錯過掠線視,堆書的雜片整過掃眼抬旭景邵
”。來起捆的捆能,記標時臨先“








